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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很快，我贴在食堂的那张「大字报」被人拍下来，传遍了县城的每一个微信群。舆论，以比当初网暴我时更快的速度，彻底反转。食堂疯婆虐女实录的话题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MCN老板教唆未成年人诈骗和女儿伙同外人骗光母亲救命钱。我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但这一次，不再是谩骂和诅咒。「阿姨对不起，我之前骂过你，我道歉！」「支持阿姨维权！这种白眼狼女儿和人渣骗子，必须严惩！」「心疼阿姨，您辛苦了！」食堂经理刘姐再见到我时，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还特意给我端来一杯热茶：「李姐，你看看这事闹的......我就说嘛，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接她的茶，也没理她。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那天下午，王校长亲自来了后厨。他站在油腻的地板上，看着正在埋头刷盘子的我，脸上满是愧疚。「李姐，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职，没有调查清楚事实，让你受委屈了。」他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有校长这样的大人物给我鞠躬道歉。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校长叹了口气，指着窗外学校大门口一个闲置的小铺面，说：「李姐，学校研究决定，那个铺面，低价租给你。你手艺这么好，不如自己开个店吧。也算......学校对你的一点补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间小小的铺面，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在发着光。我看着自己泡在冷水里、被油污侵蚀得有些变形的手，再看看那间铺面，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地砸进了水槽里。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和绝望，而是因为，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一个「人」来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