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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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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

她手里的卷宗和布袋，全都掉在了地上。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墙上，缓缓滑落。

那个不可一世的公主，

赵灵犀失魂落魄地走出大理寺。

京城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落在冬日的寒冰里。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口积郁了三年的怨气，终于散了一些。

她回到公主府，像个游魂。

林渊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灵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灵犀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林渊的脸上。

这张她爱慕了十几年的脸，此刻，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和虚伪。

她没有回答，只是摊开手心。

那朵干枯的栀子花，静静地躺在她掌中。

“林渊，沈砚清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他真的死了。”

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着那朵花，眼神闪烁，但还是强作镇定。

“灵犀，你别被他骗了！这一定是他的苦肉计！”

可他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赵灵犀缓缓摇头，“狱卒说，他出狱那天，雨下得很大。”

“那家人的刀，也很快。”

她每说一个字，林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是你，是你纵马杀了人家的女儿，他们要报复的，本该是你！”

那句“是你”，狠狠砸在林渊心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仿佛想和那桩罪孽划清界限。

“那是个意外！而且……是沈砚清自己同意帮忙的！”

“他是同意了！”赵灵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崩溃。

“可他同意，是因为我跪下来求他！是因为我向他保证，你会改过自新！”

“可你呢？林渊！你这三年，除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牺牲，你还做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地质问他。

林渊慌了。

他想上前抱住她，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用一个拥抱来平息她所有的怒火。

可赵灵犀却猛地将他推开。

“别碰我！”

那一下，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也推开了他们之间，那道用我的命筑成的，血淋淋的裂缝。

“一个书呆子，死了就死了！”

被推开的林渊，像是被扯掉了最后一层画皮，面孔狰狞。

他再也装不出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低声嘶吼。

“灵犀，他就是你的累赘！他多活一天，你就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现在他死了，正好！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