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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2页）

半个月。

苏清梧消失整整半个月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

顾淮之的耐心终于耗尽。

这天深夜，雷雨交加。

顾淮之回到卧室，烦躁地扯掉领带。

卧室里还维持着苏清梧离开那天的样子。

床头柜上放着她没吃完的药，梳妆台上是她常用的木梳。

顾淮之走到床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枕头。

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猛地掀开被子，试图在这个空间里找到一点她可能藏身的线索。

他把枕头扔在地上，把床单扯下来。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床垫深处的缝隙时，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顾淮之动作一顿。

他用力将床垫抬起，在那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录音笔有些旧了，表面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主人经常摩挲握持。

她藏这个做什么？录他的话当证据？

顾淮之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如果是想用录音来威胁离婚分财产，那她就太天真了。

他拿着录音笔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按下播放键。

“滋滋——”

电流声过后，传来了苏清梧的声音。

不是他预想中的控诉，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咒骂。

那声音很虚弱，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沙哑，背景音里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今天是2023年5月20日。第10次ct治疗结束。”

顾淮之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治疗日记？

顾淮之握着录音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是治疗初期，他记得那次苏清梧醒来后看着他发呆了很久。

他当时只以为她在闹脾气，却原来，她是真的忘了。

他按下了“下一条”。

“第30次治疗。今天好疼，全身都在抽筋。我记得我以前是个画家，可是今天护士递给我笔签字的时候，我连名字都写歪了。顾淮之，我的手好像废了。”

“第50次。今天林安雅来了。她穿着我的白裙子，挽着你的手。你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哪里。我笑着说记得，是在塞纳河畔。你很高兴，说我恢复得不错。其实……那是骗你的。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画面很像电影情节，所以我就编了一个。原来，只要我撒谎，你就会对我笑。”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滚滚。

顾淮之感觉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插入，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她一直在撒谎？

那些乖顺的点头，那些温和的微笑，全都是她在极度痛苦中编织出来的假象？

“第80次。医生说还要加大剂量。我听见那个护士在哭，她说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傻子的。可是你签了字。顾淮之，我在玻璃里面看着你签字，你的表情好冷漠啊。那一刻我突然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救你就好了。”

顾淮之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救他？

当年救他的人明明是林安雅！那场车祸，是林安雅把他从燃烧的车里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