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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渠见她哭,扯下自己的奶瓶递给她喊:
“吃!”
陈淑华开心坏了,她说自己的女儿是个有良心的人,这点不随她爸。
她给时清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说非常期待这个孩子长大,因为她看起来就很有出息。
毕竟,有几个小孩能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找亲生父母,被拒之门外又能一个人跑回去的呢?
她能发现、能找到、还能回得去,就说明她敏锐、聪慧、坚强勇敢而且独立。
她总抱着女儿说:“将来要跟姑姑学习,要和姑姑一样厉害。”
女儿总流着口水回她:“姑姑,吃,蛋糕。”
孩子不能总惦记着吃啊!
陈淑华开始琢磨着给女儿上点学前启蒙课。
她翻了好多书,买了磁带、绘本、积木……
那时候没有网络,可是她已经有了育儿焦虑。
——这孩子怎么不按书上说的长呢?
这种焦虑到了幼儿园稍微缓解了一点:
原来大家的孩子都不照书上说的长。
刚上幼儿园的时渠连着一个星期在幼儿园门口扒着铁门大哭。
陈淑华狠下心凶她,
她说“这个孩子好像软的吃多了,必要时得上点硬的才奏效。”
时渠吓得乖乖去上学,陈淑华自己就坐在对面的咖啡店一直等她放学,然后当法:
“姐姐,跟我在一起,你是快乐的吗?”
何夕没办法用语言去回答她,但时渠知道了答案。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何夕,
在早晨清透的光线里。
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雨滴打在折痕上,轻薄的纸张被浸透,水渍晕开、蔓延。
揪紧的、破碎的、浓烈的、失神的……
她抚上她的脊骨,像她从前安抚她那样去抚平她的战栗:
“那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吧,好不好?”
一直在一起……
何夕求之不得。
她握住她的手腕,贴上去吻她:
“好。”
日记本散落在地板上,摊开的那一页,陈淑华写到:
“我的女儿时渠,她一定不会像我一样,她嫁的人会和她两情相悦,她的丈夫会有一个完整而有爱的家庭、健全且正直的人格,他必须善良、温和、忠诚、负责任,最好能经常陪在她身边,这样,我才愿意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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