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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云疏起初只是礼貌性偶尔回答一两句，但苏烬似乎在交谈方面很有天赋，总能让对话自然而然下去，既不会冷场，也不让人觉得被冒犯。他总能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比如某种药材在不同地区的叫法，或是某个古老药方的现代变种。

渐渐地，云疏也会在试验间隙，和他多聊几句。

“这种‘霜纹草’，”某天下午，她指着一株叶片带着银色纹路的植物，“通常只生长在雪线以上。千帆城气候温暖，你能找到这么多新鲜样本，恐怕费了不少功夫。”

苏烬正倚在窗边，闻言转过头，绯红眼眸在阳光下像是透光的宝石：“商会有一支专门跑北方线路的商队。我让他们留意收集各种可能有用的植物。不过……”他走近几步，低头看着那株草，“药师怎么知道它新鲜？我看它和其他晒干的药草没什么区别。”

“叶脉。”云疏用镊子轻轻翻起一片叶子，“干燥后的霜纹草，叶脉会变成灰白色。而这株的叶脉还是淡绿色，边缘有轻微的水分感。采集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天。”

苏烬凑得更近了些，银发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他仔细看了看，然后轻笑：“果然。看来我下次得让那些家伙动作再快点。”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檀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狐族特有的清冽气息。云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继续处理手中的药材。

苏烬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直起身，转了个话题：“对了，码头区那边，我让人搭了个简易的施药点。先用你之前那批药膏，每天限量发放，算是提前预热。反响很不错，已经有人在打听什么时候能正式买到了。”

“生产线还需要时间。”云疏暂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两天吧，再给我两天时间，就可以稳定的大批量产出了。”

“不急。好饭不怕晚。”苏烬摇着扇子，语气轻松，“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让百草堂那边先急一急。”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狐狸般狡黠的光。

云疏看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

“只是放出点风声。”苏烬笑得无辜，“搞搞舆论而已比如，商会里有位神秘药师，能配制出效果更好、价格更低的伤药。再比如，某些‘贵客’的病，或许是‘毒’，所以才迟迟不好……你知道的，流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会变成事实。”

他说话时，那条蓬松的银白色狐尾不知何时已经从袍摆下探了出来，在身后轻轻晃动。云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那尾巴看起来柔软厚实，毛色光滑，在阳光下泛着银缎般的光泽。

苏烬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眼中闪过笑意。他故意将尾巴晃得更明显了些：“怎么，对我的尾巴感兴趣？”

“毛茸茸。”云疏诚实点头：“看起来很软。”

“要摸摸看吗？”苏烬将尾巴递到她面前。“算是合作伙伴的福利？”

这诱惑太大了。云疏挣扎了一秒，还是伸出手，轻轻抚上那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