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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空白,比责怪还沉。
打开笔电、喝水、工作、关灯。
除了手指会不自觉地滑到他的对话框。
有一刻我以为自己成功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他打来。
声音像没事人一样温柔:「在家吗?」
但我只是问:「你要来?」
他答:「我已经在楼下。」
门打开时,他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拿着一盒草莓蛋糕。
他说:「你上次说想吃这家。」
我愣着:「那是两个礼拜前。」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想吃,而是为了记录。
他切蛋糕,一口一口餵我。
叉子碰到唇边的瞬间,我闭上眼。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连这也要分析?」
他靠近:「我不是在分析,我只是在想——
你为什么总是要假装自己没事。」
那句话像一隻手,准确掐住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他伸手,指腹擦过我嘴角。
「你吃糖还是一样不小心。」
「那又怎样?」我低声说。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那颗糖屑,
那一刻,空气整个碎掉。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失速,
「你根本不爱我,」我说,声音发颤,
「你只是习惯观察我反应。」
他靠得更近,语气几乎是呢喃:
但我现在——停不下来。」
却像一颗子弹慢慢推进我的胸口。
但在他嘴里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们后来是怎么靠近的。
呼吸混在一起,他的手贴在我背上。
糖的味道在唇间绕了一圈,
我看着他,看他专注的样子,
像在研究一个他亲手创造的结果。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测试。
我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
那不是慾望,是条件反射。
我被训练成知道什么时候该颤抖、该顺从。
他靠在床边的墙上抽菸。
像他说过的那些理性的句子——
都看似无害,却让人窒息。
「你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你终于没再逃了。」
「我没逃,」我说,「我只是懒得跑。」
「你总是这样,用聪明掩饰心软。」
我转过头,不让他看我的表情。
那句话太准确,准确得像预谋。
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
房间整洁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连空气都乾净得不像昨晚。
然后发现叉子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糖屑。
我伸手碰,那糖在指腹下融化,
像什么刚刚消失掉的温度。
镜子里的我,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红。
那不是口红,是他留下的糖。
是那种——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戒不掉的笑。
有些甜,不会让人幸福。
它只是让人忘记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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