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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睁开眼睛,男人的面容在雨里模糊不清。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幻想里,还是现实里。
十二岁,十八岁。二十岁。
终于有人在他溺亡前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渡给了他最后一口氧气。
oga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鼻尖阵阵发酸。
他突然觉得好委屈好委屈。
无数个夜晚被咽下的心碎,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的恐惧,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宣泄,终于能够说出口,终于能够被听见。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alpha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oga微微颤抖着的声音,宛若幼兽的哀鸣。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宝宝别哭,不要哭好不好?”alpha用满是伤痕的指腹将他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一起抹掉,他只能将怀中的人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一辈子都不要放开才好。
-
阮年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下不再是冰冷的泥土,而是alpha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背脊。
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着,后颈处烫得惊人,但阮年无暇顾及。
他全身上下都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着。
是令人安心的龙舌兰香气。
“牧延……”阮年下意识唤了他一声。
男人迈步向前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不要说话,安心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去了。”他温柔地安抚着oga,小心地将身上的人往上捞了一把,防止阮年滑下去。
两个人挨得极近,阮年能清晰地感受到alpha说话时震动的xiong腔,以及他强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
“唔…”oga下意识将脸贴得更近了一点,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的温度。
他的鼻尖不小心擦过alpha的后颈。
下一秒,腿弯处的手臂猛地收紧,僵硬一瞬后,又缓缓松了力。
阮年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明明头还在疼,却将alpha这瞬间的反应一丝不漏地尽收眼底。
牧延只听见背上的人闷笑了一声,片刻后,耳边突然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气息。
oga在他的耳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什么,声音被雨水掩去了大半,不甚清晰。
-
阮年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他还有一点懵,呆愣愣地看着床边的护士猛地站起身,飞快按下了看护铃。没一会儿病房内就被白大褂占领,打头的医生严肃地问了他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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