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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凡火灼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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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仙者高高在上，被众人仰望。仙界三十六重天，每一重都是凡人毕生难及的幻梦。云海之上的凌霄殿，白玉铺地，金玉为柱，仙鹤衔芝而舞，神女抱月长歌。那里的人饮的是朝露琼浆，食的是蟠桃玉髓，谈的是大道长生，论的是万界轮回。

可我偏要逆仙。

他们追求长生与超脱，视凡尘如污秽，视众生如蝼蚁。天帝曾言：“凡心一动，仙途尽毁。”满殿仙神皆称善，唯独我立在阶下，看着手中刚从人间带回的一捧新麦——那麦穗上还沾着泥土的腥气，却孕育着足以养活一座城池的生命。

我想在凡尘烟火中寻真意。

九霄云外，雷部正神奏响天鼓，要降下天罚洗涤人间“污浊”。我看着云镜中那些在田埂上跪拜的农人，他们脸上的沟壑比天河更深，手掌的老茧比顽石更硬。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祈求着一场甘霖。

“叶晨仙尊，天条不可违。”太白金星拂尘轻摆，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而冰冷。

我松开手，任由那捧新麦从九重天坠落，化作一场金色的雨，落入干裂的泥土。麦粒在人间生根、抽芽，一夜之间绵延千里。

那是我第一次违逆天条。

从此，我不再随波逐流。以仙尊之躯，却屡次踏足凡间，看遍红尘百态。我在边关与老卒共饮浊酒，听他说四十年戍守，未曾归家；我在江南与书生夜话，看他为一方百姓写下万言谏书，最终被权贵投入大牢；我在北疆见过母亲将最后一口粮塞进孩子嘴里，自己化为风雪中的雕塑。

每回天庭，我的仙袍都沾染着凡尘的烟火气。同僚避我如避瘟疫，天帝看我的眼神，一日冷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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