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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挨到第三天，顾璟泽一大早就叫来管家。

“三天的罚跪结束了，拿上钥匙，去灵堂。”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嘱咐，“把张医生叫过来。”

阮黎黎躲在门后看着顾璟泽焦急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这三天，顾璟泽虽然对她无微不至，可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所以这两天她一直缠着他，不让他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宋清漪。

可——

顾璟泽几乎一路小跑着来到灵堂门外，轻咳了一声，抬手敲门。

“惩罚结束了，出来吧。”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没人回答，也没有一点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

“宋清漪？这件事确实是我太冲动，我会查清楚，你快出来。”

依旧无人应答。

耐心被耗尽，顾璟泽抬脚踹开灵堂的门，“宋清漪，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一阵焦煳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顾璟泽不禁屏住呼吸。

灵堂昏暗，等他的视线适应黑暗后，才发现灵堂内空空荡荡。

“宋清漪？”

他四处寻找，却只看到烧尽的炭堆和一大摊褐红色的血。

他开口，声音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漪？别闹了，快出来。”

无人回应。

他心里逐渐升腾起一阵恐慌，怒吼一声：“管家！人呢？”

老管家哆哆嗦嗦地走过来，也是一脸狐疑。

“这三天灵堂门从没打开过，更何况太太伤得那么重，走不了路的。”

走不了路？对啊，她脚底都烂掉了，怎么可能离开呢？

“给我在老宅里找，务必把太太找出来！”

他命令道。

一个小时后，管家战战兢兢地回来回话：

“我们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太太不见了。”

“不见了？”顾璟泽额头的青筋暴起，“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再去找！去院子里找！”

他嘶吼过后一阵眩晕，跌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阮黎黎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嘴角却止不住地扬起。

“璟泽，你别急。顾太也许就是赌气，自己走了。”

“不可能！清漪从来不会不告而别。”

从不会吗？

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的争吵、冷战都不同。

他不听她的解释，就给她定了罪，甚至不顾她的哀求把她赶到炭火上行走。

所以，这一次——

宋清漪，真的不告而别了吗？

不行，他还没查清真相，他还没亲口听她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血！

顾璟泽猛地想起灵堂中央那滴血，站起身往灵堂方向狂奔。

“宋清漪，我不准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