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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江砚白犹豫片刻，正准备开口，急救室的大门此时缓缓打开。

林疏月立即推开江砚白，冲了上去，拉着医生的手，声音沙哑道：“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带着口罩，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可奈何。

“癌细胞扩散，暂时用氧机吊住了命，生命体征刚刚平稳。但是病人已经失去神志，恐怕……”

林疏月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林疏月哆哆嗦嗦地想要靠近医生，却突然没了力气。

“医生！病人血压突然下降！”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一把拉过医生，声音颤抖。

林疏月扑上前去，却被江砚白死死拦住。

医生迅速回到急救室内，此刻已没人在意，急救室的大门还没被关上。

林疏月绝望地瘫在地上，透过门的间隙，她只能看见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

呼吸机尖锐的爆鸣声猛然响起，医生半跪在病床上，进行重复的急救。

林疏月的呼吸一窒，仿佛连自己的大脑也跟着缺氧了起来。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医生的动作终于暂停。

人员散去，只留下一个护士。

护士和一旁的江砚白说着什么。

林疏月坐在门外，僵硬地转过头去，仔细地分辨着两人的口型。

一些细小的声音传进耳里。

“已经没了呼吸。”

“尽力了。”

“可惜没活着见到最后一面。”

“什么，没告诉她？这么大的事情……”

林疏月的瞳孔猛地放大，江砚白之前所有不合理的细节，在这一刻突然有了解释。

他为什么突然间向林母许下了承诺。

又为什么一见到她，眼睛里闪过的全是欲言又止。

“江砚白！”

林疏月顾不得这是在医院，嘶哑地喊出声来。

愤怒与绝望在此刻吞噬了她全部的理智。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所以医院才会在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打给了你。”

江砚白脸色一白，却始终无法反驳。

林疏月凄惨地一笑，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

两人站的很近，近的林疏月能轻而易举地看清他眼底的可怜之色。

林疏月只感觉所有纠缠、所有爱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江砚白，我们到此为止了。”

没有一次江砚白的心像现在这般慌张。

林疏月不是没说过要放弃这段感情的话，但他都觉得只是她一时的气话而已。

等她冷静下来后，一切都会回归原位。

江砚白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学生时代横跨到职场，不该轻易地被放弃。

他们只是暂时出了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但在这一刻。

江砚白站在医院里。

眼前的女人，脸上毫无血色，却仍然坚持着站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