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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松的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眼底翻涌着暗潮。“夜梦,”他俯身时,雪茄混着硝烟的气息几乎要烫到她颤抖的睫毛,“你当萧家兄弟间的恩怨是儿戏?”
夜梦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在灯光中忽隐忽现。她挣扎着要抽回手,丝质衬衫袖口却被酒柜雕花勾住,露出半截苍白的小臂:“可毛发”
“亲子鉴定是鉴定亲子关系,既然拿不到晏燃的毛发,晏家那边的人的毛发也拿不到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梦想到自己房间里晏母的毛发,一下就放松下来,她双手勾住萧杭的脖子,妩媚地笑道:“你们萧家人真是聪明,想的办法都是这样的绝!”
萧杭看着她那小脸,对着她的红唇狠狠地吻下,然后弯腰抱起她,“那你可得好好的谢谢我!”
第二日,仁爱医院内。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轮椅橡胶轮碾过地砖的轻响,在仁爱医院亲子鉴定中心停留。
晨光透过蒙着水雾的玻璃窗,将夜家人的影子拉得歪斜,像一幅被揉皱的旧画。
夜老爷立在轮椅旁,指节因攥紧着轮椅的扶手泛起青白,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
他身后三个儿子呈扇形排开:夜老大双臂抱在胸前,西装下摆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鼓起;夜老二低头猛按手机屏幕,指腹在关机键上方悬了又悬;夜老三背着手来回踱步,皮鞋跟磕在瓷砖接缝处,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
轮椅上的夜夫人裹着墨色貂绒披肩,苍白的手指正反复摩挲密封袋边缘。珍珠发簪斜斜别在鬓角,随着颤抖的动作轻晃,像随时会坠入雪色的发间。
“当年”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在夜老爷的咳嗽声里戛然而止。
夜梦垂眸将自己的样本放在护士托盘里,余光瞥见夜夫人枯枝般的手正缓缓举起密封袋。
轮椅扶手的皮质包裹被抓出深深褶皱,直到护士伸手接过,那只手还保持着僵硬的弧度。金属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夜梦听见轮椅万向轮发出的刺耳转向声。
看着夜老大那双询问的双眸,夜梦扬起了自信的笑容,一脸淡定的站在走廊上玩着手机。
两个小时匆匆而过,仁爱医院亲子鉴定中心的主任,拿着一份密封的牛皮档案袋递到了夜夫人的手上。
夜夫人将牛皮档案袋捏得发皱,她深呼吸了几下后,快速地打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报告结果。
当看到“亲子关系为99”时,她的瞳孔无限放大,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貂绒披肩滑落在轮椅边缘也浑然不知。
她死死攥住报告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指甲深深掐进纸页,仿佛要将这行字抠下来。
“不可能”沙哑的呢喃混着破碎的喘息,她机械地翻转报告,双眼无神地看着夜老爷,“她真的不是我的囡囡,你相信我!”
“妈,这二十年里,我们到底做了多少次亲子鉴定了,每次都是相同的结果,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夜老二吼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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