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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霍然松开攥着慕容靖腕子的手,眼底再无半分往昔顾忌。
若还是那个被靖王妃身份捆住的女子,或许会掂量几分利弊,可如今孑然一身,哪还有什么可退让的余地。
“慕容靖,”她声音冷冽如淬了冰的刀锋,字字清晰掷地。
“你拿她的家人来要挟我,真是打错了算盘。”
语气里添了几分沉凝,“我如今在乎他们,只因他们是她最亲的血脉。我既占了这具躯壳,便会担下这份因果,护他们周全。”
话锋又陡然一转,她眉满是凛然傲气:“可你若想逼我做违背本心的事——”尾音拖得极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恕难从命!”
“还有,他们同样也是你该负的责任!既救了你,你却不管她,还亲手葬送了她,她的家人你不该负全部责任么?
如今拿来威胁我,果然天家无情,连带着天家的种都是有过之!”
慕容靖被她呛得一噎,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
他上前一步,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白莯媱,其实咱们都是同类人,都是自私的!”
他刻意加重了“同类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拉拢:“你我这般心性,还真是绝配!”
白莯媱只淡淡瞥了黑影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疏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自己过得不痛快,难不成还要将别人的麻烦往自己身上引?”
她微微侧身,避开黑影的视线,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还有,王爷说错了——王爷与王妃才是绝配。”
既然她软硬都不吃,慕容靖索性也不装那正人君子的模样,抬手解了腰间玉带,玄色锦袍松松垮垮褪下大半,露出内里月白中衣,
长腿一抬,径直往炕上一躺,偏头睨着立在一旁的白莯媱,唇角勾着痞气的笑:“阿媱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
软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是她惯用的清香,说是现代的洗发水,比王府里那些馥郁熏香好闻百倍。
白莯媱看着他那副赖皮的模样,气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心头更是翻江倒海——慕容靖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厚脸皮了?
他明明是有王妃的人,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正妃还在王府里守着,他倒好,往她这小小的别院跑,赖着不走算怎么回事?
还好炕大,白莯媱懒得与他拌嘴置气,只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往炕的另一头走。
抱着被子缩到了最角落,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连个侧脸都不肯赏他。
慕容靖瞧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非但没恼,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随即闭上眼!
第二日天光微熹,窗棂外漏进几缕浅金色的晨光,落在炕头的素色帐幔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白莯媱意识尚在混沌里沉浮,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肌理,带着男子独有的清冽松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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