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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零分。。

妈妈愣住了。。

她原本自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一把抢过习题集，用力地看，像是要把纸看穿。。

“不可能！我都是按正确答案选的！我是好妈妈！我怎么会是零分！”。

她彻底失控了。。

她疯了一样对着习题集吼叫，唾沫横飞。。

“为什么是零分！为什么！”。

“你给我打勾啊！打满分啊！”。

“你这套破题！你在陷害我！”。

无论她怎么喊，那鲜红的叉叉依然刺眼。。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你是个恶种，你是个恶种。。

她有些慌了，语速开始变快。。

“肯定是错了，刚才那个警察弄错了。”。

“我再试一次，我再试一次。”。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没有虐待孩子！”。

“我是为了她好！”。

“我很爱她！”。

“够了。”。

一旁的技术警员冷冷开口。。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别试了。”。

“这东西的原理，根本不是什么心理评估。”。

警员拿起搜查时找到的习题集配套“解析手册”，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这所谓的‘标准答案’和‘解析’，完全是主观臆断，甚至自相矛盾。”。

警员一步步逼近瘫坐在地上的妈妈。。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你想想，你女儿每次做题，不管她怎么选，按照这套扭曲的‘解析’，她永远都是零分。”。

“她越是想选‘对’，越是小心翼翼，在你眼里就越是‘伪装’，越是‘恶种本质’。”。

“是你，用这套根本无解的题，给她判了死刑。”。

“是你，活活逼死了想得到你认可的女儿。”。

轰隆。。

妈妈的世界崩塌了。。

她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习题集上刺眼的红叉。。

终于明白了。。

那十年来。。

我每一次的“零分”。。

都是因为这套题本身就有问题。。

我在努力。。

努力想选出让妈妈满意的答案，却永远选不对。。

我在渴望。。

渴望她的认可，渴望她能像夸姐姐一样夸我一次。。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答题，都被她解读成了无可救药的罪证。。

“啊！！！”。

妈妈突然发出一声悲鸣。。

她开始拼命撕扯那本习题集。。

“撕了它！把它撕了！”。

“它是错的！我不是恶种！我不是！”。

可是那本子很厚，她撕得手都破了，纸屑纷飞。。

“撕不干净，撕不干净！”。

“晚晚！把题都拿走！妈妈错了！”。

现在就受不了了嘛妈妈，我可是受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