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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我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再次见到了顾延州。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科研之光”。

而是成了一个端着盘子，四处给人倒酒的侍应生。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空洞。

看到我时，他浑身一僵，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躲。

我却叫住了他。

“顾延州。”

他转过身，不敢看我的眼睛，头埋得很低。

“蒋蒋小姐。”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侍应生制服。

“听说，你把所有的赔偿款都还清了？”

他点点头，声音艰涩。

“是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又借了很多钱”

“现在在打好几份工还债。”

我没有说话。

他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看我。

眼里充满了血丝。

“蒋欣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了整个青春的脸。

我平静地开口。

“爱过。”

他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

“但是，”我话锋一转。

“从你选择和你的‘真性情’师妹站在一起，羞辱我、污蔑我的那一刻起。”

“我所有的爱，都变成了恶心。”

“你曾经问我，离了男人是不是活不过三天。”

“现在你看看，到底是谁，离了别人就活不下去？”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

是啊。

我离了他，依旧是蒋氏集团的继承人，依旧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而他离了我，就从云端跌落泥潭，一无所有。

这才是最残酷的真相。

我不再理他，转身准备离开。

他却突然在我身后说。

“赵清她疯了。”

我脚步一顿。

“她被人骗了，骗去拍那种照片，结果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

“她接受不了，精神就出了问题。”

“前几天，她从天桥上跳了下去。”

“没死，但是腿断了，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我沉默着，没有回头。

赵清的结局，是她自己一步步走成的。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用最卑劣的手段揣测我。

最后，那些她施加在我身上的恶意，都以另一种更残酷的方式，反噬到了她自己身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走出宴会厅，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明亮而皎洁。

这场闹剧，终于彻底结束了。

我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信息。

【爸，之前停掉的那三个亿，我想成立一个女性科研者专项扶持基金。】

【专门资助那些真正纯粹、有理想、有风骨的女性科学家。】

很快，我爸回复了一个字。

【好。】

我笑了。

这个世界，总有人在泥潭里打滚。

但也总有人，在仰望星空。

而我，要做那个为仰望星空者，点亮火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