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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离婚证随意合上揣进口袋,他的手在伸进口袋的那刻,一顿。
他摸出小刀,丢进垃圾桶:“雅玉,你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实在不该被这种东西玷污。”
“既然是我带给你这种痛苦的依赖,现在我把这依赖丢掉,你以后,要好。”
顾烟烷一瘸一拐地走着,没有回头:“要过得比我好。”
我轻声应着,任由他的背影被夜色吞没。
我以为,这就是我见顾烟烷的最后一面了。
离婚后,我用卖表的20万,给妈妈装了新的倒车镜、给自己买了护手霜、给囡囡买了零食、囤了湿巾,还带爸妈和囡囡省内小小游玩了几天。
20万可真耐花啊,剩了十几万,我用来租了个鲜花店。
店里生意很好,不满三年,我就买下了这家店。
三年来,隔壁饭店的跛脚服务员,每天下班都会来清扫花店门口的碎花瓣,再买一支向日葵送给囡囡。
他常年戴着口罩和帽子,从不说话,附近的街坊都叫他小哑巴。
一次暴雨过后,他没再来。
隔了三天,临下班关门时,他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他脸上的口罩多了一层,看样子是感冒了,控制不住地咳嗽。
他胡乱抓了几把门口的碎花瓣,装进袋子。
放下三支向日葵的钱,看了眼囡囡,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是怕传染孩子吧。”爸爸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其实他挺可怜的。”
妈妈撇撇嘴:“可怜什么?当初把我们雅玉逼到在超市门口坐着哭的时候,他咋没可怜可怜咱们闺女?”
爸爸反驳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也没拆穿他,不舍得赶他走?”
“放屁,我那是懒得拆穿,我可原谅不了他伤害我闺女。早知道他那样,我说啥都不会让闺女嫁给他!”
妈妈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我闺女从小到大,那么开朗的孩子,把她折磨的,这么久了抑郁症还没痊愈。”
我轻轻将妈妈抱在怀里:“没事啦妈妈,都过去了,我们不难过了,一切都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啦。”
妈妈的眼泪落在我脖间:“说得对,咱以后,再也不回头就是了。可不能因为一个人可怜,就原谅他带给你的伤害啊。”
我点点头,重复着妈妈的话:“好,不回头。”
我看向压在门口的钱,20块钱是买不起八年的,只够买三支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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