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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
“我好累,妈妈不爱我了,她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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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我走了,你们就不用吵架了,妈妈也不会生气了。把我的蝴蝶标本留给小胖,他喜欢……”
没有写完,字迹被泪水晕开了一大片。
我拿着那张纸,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后怕,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我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我所谓的“爱”,差点成了杀死我儿子的凶器。
出院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来椅子,亲手拆掉了文智房间那个黑色的、冰冷的摄像头。
螺丝拧松,摄像头被取下来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某种禁锢也被打破了。
我把这个象征着控制和怀疑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文智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戒备和疏离。
晚上,我走进他的房间。
他立刻绷紧了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的心又酸又涩。
我深吸一口气,坐在他床边,不敢靠太近。
“文智,”我开口,声音干涩,“妈妈……妈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妈妈错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比想象中更难,但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妈妈不该撕你的作业本,不该锁你的标本,不该装摄像头,更不该……用那种方式逼你。是妈妈的方式不对。”
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真诚。
“妈妈爱你,只是……用错了方法。”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其他任何回应。
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看来,我的道歉来得太晚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酸奶,是我常买给他的那种,他最爱喝的牌子。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扭的笑脸。
那一刻,我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冰山,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我鼓起勇气,走进书房,打开那个尘封的柜子,把他所有的蝴蝶标本、手工模型,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回了他的房间。
就在我把最后一个模型放回他书架的当天晚上,我接到了文智老师打来的电话。
语气异常兴奋:
“文智妈妈!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文智之前偷偷搞的那个小制作,就是那个仿蝴蝶翅膀的什么板,居然拿了市里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一等奖!”
7
市级一等奖?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文智?科技创新?一等奖?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参加了比赛。
老师还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
“评委会说他的创意非常独特,将生物仿生学应用在新能源上,虽然制作还粗糙,但想法极具潜力!颁奖典礼就在下周!”
挂了电话,我冲进文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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