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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疯了一般冲向电话。
他的手抖得厉害,按错了好几次号码。
第一次拨通,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重新拨,还是关机。
再拨,依然关机。
“不可能!”他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开花。
他冲出家门,直奔姜灵住的地方。一路上他闯了三个红灯,差点撞到路人。
他用力敲门,姜灵开门的瞬间,脸色惨白。
“舒晚呢?她到底在哪!”他抓住姜灵的肩膀,眼睛通红。
姜灵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说话!”他咆哮着。
“行舟,她、她生前不想打扰你……”姜灵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蝇。
生前?
这两个字像雷电一样劈中他的大脑。
他松开姜灵,踉跄后退几步。
“什么意思?什么叫生前?”
姜灵转过身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几个月前就走了。葬礼早已经办完了。”
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几个月?那是恐怕他还在庆祝获奖,还在酒店里和同事们推杯换盏。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
“我怕影响你发挥……”姜灵想要抱住顾行舟
他一把推开姜灵,跌跌撞撞冲回家。
书房里,那篇论文还在电脑屏幕上闪着光。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重新点开文档,疯狂往下滑。
页面拉到最底端,是“致谢”部分。
一行小字安静地躺在那里,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特别感谢患a的无私与勇敢。”
“她生前唯一的愿望,是希望自己的痛苦能化为经验,让未来的行医者能看得更远、更清晰,尤其能看清那些被远大理想与耀眼光环所遮蔽的、身边人的呻吟。”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深夜里我辗转反侧的呻吟,他以为是我在矫情。
那些我突然消瘦的日子,他以为是我在减肥。
那些我频繁往医院跑的借口,他以为是我在无理取闹。
而我,用自己的生命,成就了他的荣耀。
顾行舟瘫倒在地,对着屏幕上那行字,嚎啕大哭。
哭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听起来像野兽在哀嚎。
我的灵魂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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