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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姜晚亭来到监狱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
在他们抵达京城后。
姜父被燕皇封为镇国公,赏赐无数。
姜晚亭因是女子,明面上未获官职,但燕帝私下给予了丰厚赏赐,并默许了她此后可随父参与军务讨论的特殊恩典。
她和燕瑾风的事情不知怎么被传到了燕帝的耳朵里,直接赐了婚。
有了未婚妻的头衔,燕瑾风更是毫不余力的展现着他的体贴宠爱。
皇恩浩荡难收,这一世她的愿望只有平平安安的守着父母就够了,所以并未反抗。
她缓步走到了关押燕安俞的牢房前。
燕安俞已憔悴得脱了形。
残腿没有得到治疗,溃烂流脓,散发恶臭。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空洞。
看到姜晚亭的出现,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晚亭”他挣扎着想爬过去,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对吗?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姜晚亭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身后的侍女立刻递上一个食盒。
闻到香味,蜷缩在角落的沈佳宁顾不得丝毫的体面,抓心就往嘴里塞,狼狈不堪。
燕安俞不为所动,只是不断的说着。
“晚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姜晚亭等他哭诉完,才缓缓开口。
那些压抑在心中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燕安俞,在你为了沈佳宁撤掉我母亲医药费,在她尸骨未寒时打电话教训我时,我们的情分就尽了。在你让我跪在雨中,让我跪在墓碑前十二个时辰时,就一丝不剩了。在你亲手扯下玉佩,将它戴在沈佳宁脖子上时,就该知道,我对你,只剩下恨了!”
她每说一句,燕安俞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甚至就连上一世为我挡剑有多少是为了以此博得我和父亲的在意?”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晚亭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这些天你们的疯言疯语已经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你应该知道的,他最厌恶的就是这些妖妖道道。我今天是送你们最后一程的。”
姜晚亭将酒倒满酒杯,推到了燕安俞和沈佳宁的面前。
早已经失心疯的沈佳宁“咯咯”笑着一口饮尽。
不过几秒捂着喉咙痛苦的尖叫吐出鲜血,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燕安俞释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辛辣灼烧的刺激瞬间从喉咙蔓延到五脏六腑,所有的器官仿佛搅在了一起。
他瞪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晚亭的方向,里面似乎有绝望和懊悔,到最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姜晚亭起身静静的看着他们好一会,沿着来时路,一步步的走向出口。
阴暗的甬道逐渐吞噬了姜晚亭的背影,将三人的世界彻底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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