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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同监区的老人说，裴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疯癫一次，嘴里念叨着一个叫【小圆】的孩子。

直到某天，她在洗衣房晕倒，被抬上担架时，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碎布。

那是小圆幼时用过的手帕。

弥留之际，狱警凑到她耳边，听见她用最后一口气说：

【小圆……

妈妈错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空旷的病房里荡起无声的涟漪。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最终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如同迟到了十年的忏悔，却早已失去意义。

而秦四海在另一座监狱里，日子更不堪。

他因试图越狱被打断了另一条腿，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狱友们知道他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时常将馊掉的饭菜扣在他头上。

某次电视里播放商业新闻，画面闪过我创办的【源光科技】上市庆典，秦四海突然发疯似的撞向轮椅，额头磕在桌角，鲜血直流，嘴里喊着：

【是我的！那些本该是我的！】

最终，他在一场狱中群殴里被打断了脊椎，余生只能躺在病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报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曾经践踏的尊严，加倍奉还。

我站在【源光科技】的周年庆典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温和而坚定，早已不见当年那个落魄复仇者的影子。庆典结束后，林医生带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走到他面前，女孩手里捧着一束雏菊：

【苏叔叔，这是我给小圆哥哥的花。】

小女孩是孤儿院的孩子，名叫念念，三年前被我和林医生收养。

念念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刚被送来时怯生生的，直到我给她讲了小圆的故事，说小圆也希望有个妹妹能替他看遍世界。

念念从此便把小圆当作从未谋面的哥哥，每年忌日都会亲手种花送去墓园。

【累吗？】林医生替我整理领带，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

这几年，她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期，也在无数个思念小圆的深夜，默默递上一杯热牛奶。

我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却像细水长流，在柴米油盐里生根发芽。

【不累。】我握住她的手，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员工玩闹的念念。

【你看她，今天又把蛋糕抹在脸上了。】

晚上回家，我照例走进小圆的房间。

这里被我布置成了纪念室，书架上摆满了小圆的玩具和书籍，墙上挂着那张修复好的奖状，旁边是念念画的全家福。

画里有爸爸、妈妈和一个抱着气球的小男孩。

我轻轻抚摸着小圆的日记本复刻版，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小圆最后一篇日记的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