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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先去祭拜你的父母,带他们的孙子去看看他们,另外我觉得临安没有必要去了,等在这里先安顿下来,就把希茴接过来,我们现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江澜点点头,她也觉得没必要回去了,现在公司也不是她的了,除了希茴还留在临安,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两人先是去了墓园,来到父母的墓碑前。江澜已经记不起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后了,好像还是她失忆的时候,裴卿声带她来的。后面似乎没有来过了。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们还是那么年轻,就和她那张全家福山上的模样差不多。江澜抚摸着母亲的照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以为陆竟池是他们的仇人,她都无颜站在这个地方,也无颜面对他们。现在她终于可以和他出现在这里,告诉他们,这是她的丈夫,那个是他们的孩子。江澜缓缓蹲下,拿起纸钱点燃,看着跳动的火苗,心中不免惆怅。陆竟池也跟着她蹲下,丑丑伸出手也要去抓纸钱,被陆竟池换到另一边去了。“爸,妈,我来看您们了,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祭拜过您们,你们一定会怪我吧?”冰冷的墓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垂下眸,将手里的纸钱丢进火堆里。她转头,捏了捏丑丑的脸蛋,捧着他的脸颊看向墓碑,“丑丑,这是外公外婆,快和他们打招呼。”丑丑眨巴着眼睛,嘴里咿咿呀呀的,听不懂在说什么。江澜就当他打过招呼了。随后,她又看向陆竟池。陆竟池收到她的指示,将丑丑递给她,拿起纸钱往火里扔。“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他喊爸妈的时候江澜差点没反应过来,脑子短暂的空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喊。不等她说话,陆竟池又说,“我想,我应该没有资格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看三哥的态度就知道了。”“以前的事,我无法辩解,也确实错了,但我相信因果会有报应,我会得到我应有的惩罚,来赎清我曾经犯下的罪孽。”江澜蹙了蹙眉,拉了下的袖子,“你在说什么?”“你是你叫我说的?”“我什么时候叫你说这些了。”“我看你刚刚说了那么真心话,我不得说两句?”“......”陆竟池犹豫半晌,“那我给他们磕个头?”江澜嘴角抽了抽,抱着想想站起来,“那你磕吧。”陆竟池有生以来,他从未给任何人磕过头,包括自己的父母,哪怕柳相河想要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他也没有妥协过。现在,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很久。江澜觉得,他做不出这种事,他是谁啊,宁死都不会低头的人,又怎么可能给人下跪磕头。但她却想错了。陆竟池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真的跪下来了,双手撑地,缓缓弯下了腰。江澜脸色而一变,震惊地看着他。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弯曲,额头触碰在地,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江澜彻底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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