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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送走了王栋,探春和迎春又重新回到荣庆堂。
贾母被那个孽庶的事情,搞得也没吃席的兴致,见到探春和迎春回来,忙问王栋送守岁礼事是否妥当。
这两天他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一贯厌弃的孙子,和其他孙子孙女不大一样,看着是个能折腾的,大年夜的也能招惹到人上门。
探春口齿伶俐,把王栋送除岁礼的诸般细节说了一遍,还说了贾琮被一赖头和尚传授般若心经的事。
在座的王熙凤似惊似嘲:“哟,这琮兄弟也是古怪,老遇上一惊一乍的事,原来不光是被王爷看上,早先就被那癞头和尚看上啦。”
贾母淡淡说道:“他能写一手好字,那也是好的。
但那些個僧道教人抛家弃子,最能移人心性,他要是招惹了,那可要不得。”
这话就有所指了,当年东府的贾敬,算是贾门中最有能为的子弟,年轻轻轻就中了进士,何等风光耀眼。
后来就是受了这些僧道蛊惑,居然抛下偌大家业出门为道。
当年留下好大话柄,老太太对这些诡事很有些抵触。
这个孙子连着出来些怪异,让贾母有些头疼。
她自幼长在勋贵之家,一生体面荣华,最喜富贵稳妥。
那些怪诞魅异之事,在戏文里看了,还能图一乐子。
要是在这富贵门,也不说破。
这两日那孽障有点邪性,大过年的要喜气些,省的找不自在。
邢夫人虽然狭隘贪鄙,但也不是个傻子,此刻已想到那都知监是去了廪库房,还是探春迎春亲自领了去的。
她如何还想不到,探春迎春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脸色不禁一僵,这话如今不说,还能瞒住老太太到几时。
原先只是个贱种孽庶,让他住廪库房又怎么了,老太太又是几年不过问这人,左右也不算什么。
可没曾想这贱种这两日闹出大动静,看着老二都挺看重他的,又说是连着外头体面。
原先的冷灶只怕要烧裂,他们不好去牵扯上老爷,找到什么错处失漏,还不是都落到她这媳妇头上。
邢夫人想到这些,顿觉屁股下的绣墩像长了角,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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