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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工作室外，他裹着单薄的大衣，在寒风中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只为了见向雪薇一面。

有时向雪薇下班晚了，他也会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确认她安全回到家。

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样冲进去，只是默默地跟在向雪薇身后，企图吸引向雪薇的注意力。

这天傍晚，雪下得更大了。向雪薇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刚走出工作室，就看到厉北寒站在街角的灯柱下。

他脸色冻得青白，头发和肩膀上落满了雪，看到她出来，厉北寒立刻踉跄着追了上来，声音被冻得嘶哑颤抖。

“求你，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他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厉北寒说完，“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你看！”他抬起头，猛地扯开自己厚重的外套，指着自己腰腹间一道狰狞的伤疤道：“你看这里，薇薇，我也去做了肾脏摘除手术，这是我欠你的，我也去体会你的痛了。”

他激动地说着，试图去抓向雪薇的手，想让她感受那道伤疤的丑陋。

“够了！”向雪薇猛地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眼里满是不耐：“厉北寒，你真是疯了！你以为这样自残，我就会感动？就会原谅你？你真让我恶心。”

她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快步离开。

只留厉北寒一人在雪地里痛哭。

厉北寒终究没有滚。

他固执地留在苏黎世，却没有每天都去找向雪薇，而是整日在公寓里酗酒。

他的胃开始时不时地疼痛，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强撑了半个月后，他终于去了医院。

胃癌晚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厉北寒没有恐惧感。

这是他的报应，他辜负了向雪薇两世，理应得到这个结局。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国内律师的电话。

“帮我起草一份遗嘱。”

“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股份、基金、存款，全部无条件赠予向雪薇女士。一分不留。”

电话那头的律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遗嘱震惊了：“厉总，您确定？”

“确定！”厉北寒斩钉截铁，“立刻办！用最快的速度！在我死之前，必须完成所有法律程序！”挂断电话，厉北寒蜷缩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他失忆时，向雪薇在大学音乐厅弹奏钢琴时，他偷偷拍下的侧影。

阳光透过彩窗，落在她专注而美好的侧脸上，圣洁得像个天使。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抚摸着屏幕上那张早已刻进他骨髓里的容颜。

“薇薇。”

他喃喃低语，带着无尽的悔恨，“对不起，我把一切都给你了，这是我最后能做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