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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别人说他是某个瓢客意外播撒的种,他不认同。他的母亲结婚后虽然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钱,那也是出于无奈,是为了生存。但母亲并不是那种风尘女子,慕北卿长大后,也见到过不少风尘中的女子,但见的越多,就越确定他的母亲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你后来再没有见过你母亲吗?”夏梨问。慕北卿摇了摇头。他想见,又不想见。怕她过得不好,又怕她过得好。如果母亲现在过得不好,他会心痛。如果过得好,他会愤怒。他虽离开农村多年,但除了最近两年,他事故后一度失忆,并且在国外居多,之前每年他都会回去给父亲上坟。倒不是他真的缅怀他那个父亲,而是始终留下自己的踪迹,只要母亲有心回来找他,至少能联系到他。但母亲从来没有回来过。他有时候会想,也许母亲早就死了,所以没有消息,有时候反而更好,只好一切都还有可能。说到这的时候,慕北卿意识到自己已经聊远了。他本来是向夏梨讲述自己为什么会被林谭飞收养的。“我说远了。”他降下车窗,点了支烟。夏梨皱眉,把口鼻掩在衣领间。她不喜欢他抽烟,她不说慕北卿也知道,但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想回避,不知道是想让她陪着自己,还是在故意伤害她。慕北卿说不清楚,他只是能隐隐感觉到,他病态地喜欢欺负身边这个姑娘。她那平凡得让他羡慕的人生,让他总是忍不住想去搞点什么破坏。但这一次,当他看到夏梨因他刺鼻的二手烟皱起的眉头,他拉开车门,“我下车抽根烟。”夏梨没回应他,闭目休息。他走下车子,站在悬崖边吸烟,迎着风,烟燃得很快。他回头看车里的姑娘,昏黄车内灯打在她脸上,她像个美丽的洋娃娃,已经睡着了。他跟夏梨说了那么多,虽然一开始只是不吐不快,但等全部讲完,他发现自己还是有所期待的。倒不盼着她从此对他转变态度,但总还是希望能得到些安慰或者理解。但这姑娘显然并没有多余的同情给到他,更不会给他安慰。真就应了他自嘲的那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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