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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神京的气候,这时节倒比金陵更怡人些。”船队在码头靠了岸,贾雨村等一行下得船,乘着车轿,搬着箱笼,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神京城去。贾雨村与娇杏坐在轿子里,雨村伸出两根手指拨开轿帘,打量着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神京城,神色间有些怀念,但更多的却是得意之情。这已经是他的。”贾雨村无奈的摇摇头,伸手点点她:“妇人之见,若只在那金陵知府的位置上待着,一辈子也不过如此了,来了这京师,才算大有可为。”娇杏闻言也只是半信半疑,只是见贾雨村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方才不再多说什么。队伍既入了城,寻到先前打发人定下的宅子,雨村吩咐娇杏安置家眷,自己半点也不耽搁,先提了几份金玉字画,如此厚礼,尤觉单薄,又专去如意斋里添了几样贵重物件,便领着两个仆人直往王家拜会。一边欣赏京师风物,一边招来一位仆从问话:“先前派你来京师,打探的如何?”那仆人连忙道:“不敢误了老爷的事,如今这京里正有几件热闹事,小人都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头一桩就是说明年又要京察,据说朝堂里为这事争的厉害,都快打起来了。”这件事雨村已有些听闻,本料杨阁老应该是手拿把掐的,不料竟争执至今,不由心思震动,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机会,这京察大计,不正是御史得意之时?将心中原先去往杨松府上拜会的念头暂且搁置下来,反倒起意打听申家所在,又问道:“还有呢?”“再就是南城里头最近也热闹的很,那位靖远伯爷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现在在南城到处查抄赌坊暗娼,还四下搜捕乞丐,据说衙门里都关不下人了。这倒也罢了,他还一天到晚推屋挖沟的,将好些人家的房子拆了,最近正有不少人说要去顺天府衙门里去告他,听人说御史也弹劾他无事生非,劳民伤财的,但也没见什么下文。”雨村脚下一顿,有些诧异道:“他这是何故,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陛下竟由他这般胡来?”“那谁知道了,说不准就是年轻坐不住,小小年纪就是高官显宦的,自然不能比老爷沉稳,打着个维持治安的名头胡搅一气。要说这事,听人说也有两个月了,据说御史时常弹劾,但陛下就是不曾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雨村闻言,面上惊异之色遮掩不住,他若是在金陵搞出这番动静来,只怕知府的位置早也坐不稳了,何况是在这天子脚下,早听闻这靖远伯深受陛下信重,不意竟至于厮!更不免又在心中将林思衡的地位往上调了调,打定主意,待拜会过了王家,便要携着娇杏往东府里联络一二,正好有香菱的故事在,由头都是现成的,只管推说娇杏思念故主,便也能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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