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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对不起，对不起。」

我流着泪，伸手抱住了她。

「没关系阿言，没关系。」

我抱得很紧，

像是要把她揉进我的血肉里。

我在她耳边呢喃。

「阿娘在这，阿言别怕。」

阿言陡然卸了力。

将头埋在我的颈侧。

一片湿润。

……

林温君带着几个心腹禁军，

为我们开出一条路。

我们跟着他七拐八绕，

终于来到冷宫一处枯井前。

「井下有密道。」林温君急切地说，

「直通城外。成王已经控制了皇宫，你们快走！」

皇帝不是什么好人。

成王同样奸诈。

阿言铤而走险与成王合作，

无异于与虎谋皮。

如今成王得势，他未必会放过我们。

阿言紧握着我的手，走出一步却又猛地顿住脚步。

转头看向林温君，

眸光微光闪过：「温君，你……」

「我没事。」林温君笑了，虽然脸上满是鲜血，

面容已不似年少时稚嫩青涩。

可他的笑容还像小时候一样干净：「我答应过要保护言姐姐的。

「我从不食言。」

阿言眼中含泪，突然上前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你。」

阿言拉着我跳入枯井，

落入一个黑暗的通道。

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一丝光亮。

爬出通道，竟在一片竹林深处。

「这是哪里？」我环顾四周。

阿言指向远处：「京城郊外。阿娘，

我们自由了。」

鸟儿啼叫此起彼伏。

天光乍泻。

我紧握着阿言的手。

在心里默念了许多句「老天垂怜」。

命运的枷锁，

终于得以摆脱。

……

我收回视线，与其他几个宫女一起离开。

阿言改名叫言娘，我仍叫阿笙。

镇上的人都以为我们是对姐妹，因战乱逃难至此。

这天傍晚，

我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裳，

院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谁呀？」

我放下针线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

一身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通身的英气。

他冲我腼腆地笑了笑：「请问，

言娘住这里吗？」

我愣了片刻，

突然认出了他：「温君？」

他也认出了我。

「阿笙？不，伯……伯母。」

他已经不知道唤我什么了。

阿言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林温君，

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温君黑了瘦了。

脸上也多了道还未痊愈的、狰狞的疤。

看起来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