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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姐姐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我，她会恨你们的！”

爸爸关上门，轻声说：“她永远不会恨任何人。这才是最让我们痛苦的。”

9

第二年春天，我的墓碑前摆满鲜花。

从我死后，妈妈每天都会来，一坐就是大半天。

“小默，今天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打开饭盒，声音哽咽，

“可惜，可惜又做咸了。要是你在，肯定又会笑着说妈妈做的都好吃。”

“小默，小雨考上大学了。”妈妈抚摸着墓碑，

“但她不肯见我们。给她寄学费，她都退回来了。她说，说没脸用我们的钱。”

爸爸拄着拐杖慢慢走来：

“今天去复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可能是报应吧。你生病时，我们都没好好照顾你。”

邻居张阿姨走过来：“又在和小默说话啊？刚才遇到小雨了，在街角偷偷往这边看。看见我就急忙跑了。”

妈妈猛地站起来：“小雨？她回来了？”

“好像是在附近打工。”张阿姨叹气，

“穿得很朴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问她要不要来看看，她说没脸见你们。”

爸爸咳嗽着说：“是我们没脸见她才对。”

第二天，妈妈特意多带了一份饭盒。

傍晚时，果然看到小雨躲在远处的树后。

“小雨！”妈妈喊道，“来吃点东西吧！”

小雨转身要跑，妈妈急忙说：“是你姐姐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雨停住脚步，慢慢走过来。

她瘦了很多，手上都是茧子。

“我……我在对面餐馆打工。”小雨低着头，

“攒钱还给姐姐。”

妈妈把饭盒递给她：

“先吃饭吧。你姐姐要是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小雨接过饭盒，眼泪滴在饭上：

“我每天都会梦到姐姐，梦到她帮我缝舞裙，梦到她给我转钱。”

爸爸颤巍巍地拿出存折：“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大学学费。拿去吧。”

小雨推开存折：“不配。我打听过了，姐姐的病如果早治疗，根本不会，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放下饭盒就跑远了。

妈妈对着墓碑哭诉：“小默，你看到吗？我们都活得好痛苦。”

几天后，餐馆老板娘来找妈妈：

“小雨来找我，说要在这打工。我说这店要转让了，她居然说要借钱盘下来。”

妈妈愣住了：“为什么？”

“她说这是姐姐最后工作的地方，想留下来。”老板娘红着眼眶，

“这孩子，好像突然懂事了。”

妈妈去找小雨时，看到她正熟练地擦着桌子，就像我当年一样。

“妈？”小雨有些慌乱，“我，我想替姐姐守着这里。”

妈妈抱住她：“傻孩子，你姐姐最希望看到的，是你能好好上学啊。”

小雨哭了：“可是我一闭上眼，就看到姐姐在洗盘子的样子。”

最终，爸妈用我的赔偿金盘下了餐馆。

小雨白天上学，晚上来帮忙。她说：

“我要把姐姐没读完的书都读完。”

但每当我生日那天，他们还是会来到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