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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蒋越的微信。
「刚才是我不对,语气重了点儿。但你不该踢蓁蓁的狗,她一个小姑娘,把狗当家人,心疼坏了。你也别怪她,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想那么多。回头我跟她说说,以后聚会不带狗了。别闹脾气了,嗯?」
我看着那条消息,每一个字都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心里。
他总是这样。
先轻描淡写地认个错,然后立刻把重点转向为李蓁蓁开脱,把过错绕回到我身上。
是我不该踢狗,是我不该闹脾气,而李蓁蓁,永远是那个单纯无辜、需要被理解的好哥们儿。
冷意顺着脊椎爬升,指尖都变得冰凉。
恍惚间,我想起多年前那个灰暗的高中走廊。
也是那样无助的时刻,我被几个人堵在角落,污言秽语像冰冷的雨水砸在我身上。
我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然后,蒋越出现了。
他赶走了那些人,将手伸到我面前,眼神干净又坚定:“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那一刻,他是我唯一的救赎。
后来,我鼓起全部勇气,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笨拙地对他好。
他接受了我的心意,在放学后无人的教室,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秦漪,等我们都考上大学,毕业了就结婚。”
为了这个约定,我拼了命地学习,追逐他的脚步,考上了这所他所在的大学。我大一时,他选择入伍服役两年。
我忍着思念和担心,一次次写信鼓励他,告诉他我等他。
我们都曾那么真切地彼此温暖过,依赖过。
可当他选择回校担任军训教官,认识李蓁蓁后,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不舒服,会跟他吵,会质问他为什么对那个女生那么有耐心,为什么允许她越靠越近。
他总用那套说辞打发我:“你想多了”、“她就是性格大大咧咧”、“我跟她只是哥们儿”、“我爱的只有你,你还不明白吗?”。
可他的“哥们儿”能让他一次次为了她而推迟和我的约会。
能让他记住她所有喜好却忘了我们的纪念日。
更能让他在我过敏难受时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那边,逼我道歉。
我从最初的激烈争吵,到后来的疲惫失望,再到如今看着这条短信,心里竟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麻木。
连愤怒都没有了。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把我从绝望里拉出来的蒋越了。
而是只会把我推入更深深渊的人。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必须离开他。
彻底地,永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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