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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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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近，仔细打量他惨白的脸色。

他拿着报告的双手，指关节早已捏得发白。

嘴里颤声道：「怎么……是这样？」

他像是被瞬间抽了灵魂的木偶，茫然呆愣，不知何从。

席兰上前一步，轻抚他的手，关切地问：「老公，怎么了？」

顾钦南恍然未觉，直到被推了一把，才回过神。

再抬眸，他眸中的不再愣神。

清冷的眉目中，眼神犀利充满审视。

他一瞬不瞬盯着席兰。

顾钦南每次发怒或者怀疑我时，通常都是这个眼神。

我怎么也想不到。

他竟然有一天，也会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席兰。

许是心虚，席兰并不敢和顾钦南对视，反而带着些闪躲地问：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顾钦南不发一言，只是挥开了她的手，准备和季法医一起去往警局。

百里尘刚吃完醒酒药，被冷风一吹清醒不少。

一见这模样，忙上前拦住顾钦南：

「顾总，你这是去哪？」

「现在雪大，你总不能让顾太太一个人留下吧，她肚子还大着呢，客人也都在！」

席兰这时也回过神来，一把扯住顾钦南，委屈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顾钦南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眼神如刀：

「你为什么一直要拦我？」

「还是你心虚？你敢发誓，当年举报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席兰如遭雷劈。

她僵在原地，双目圆瞪直直看着顾钦南。

现场众人也愣了。

半晌，老师才疑惑地问：「顾总，你这是……」

顾钦南眼底赤红一片，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还有些事没有确定。

想到此，他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认识八年，我从没见过他如此急慌慌的模样。

他像疯了似的埋头直冲，撞翻了一路行人。

嘴里神经质的低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路人见他一脸潮红，面色不太正常，当下敢怒不敢骂。

只小声嘟囔：「疯子！呸！」

顾钦南迫切需要一个真相，证明自己从来都是对的。

百里云的名誉，大桥坍塌的真相，以及入狱的百里家。

沉甸甸的真相，压得他挺拔的脊背渐渐佝偻。

如果，那具尸身是我。

那当年被当成检举英雄的席兰，说的话全是假的，她就是杀我的主谋。

想到法医的话，想到那具女尸腹中被生生剐去的胎儿。

他全身冰冷，脚下一踉跄。

人直直摔进雪堆里，好半天起不来。

不！

那不可能是百里云！

席兰和她亲如姐妹，怎么可能会害她，她没有理由！

况且，百里云……明明没有怀孕。

他径直否认着，可眼里的泪却控制不住扑簌簌直落。

大桥图纸到底是谁卖的？

一个又一个疑问堵在他胸口，闷得他胸腔隐隐作痛。

他慢慢爬起，捂着心口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