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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墨突然揽住她的腰急退三步,方才跪坐处轰然塌陷,露出埋在地下的青铜枢轴,三十六枚磁针在幽暗中泛着冷光,排列方式竟与璇玑匣分毫不差。“申时三刻潮信至。”周望舒将璇玑匣嵌入凹槽,“劳烦青墨你往东南方位”话音未落,破空声自林间袭来,沈青墨旋身挥鞭,打落三枚淬毒镖:“绮罗坊的人!”二十余名黑衣人自山岩后现身,为首者冷笑:“小娘子倒是会找,可惜这磁闸归我们”“归你们?”周望舒冷笑,突然转动璇玑匣,磁针随她的动作急速震颤,“你可知元昌年间地动为何独毁此闸?”她抬脚重踏某处青砖,地下传来机括轰鸣,“因为磁闸认主。”黑衣人尚未反应,脚下地面突然塌陷,沈青墨趁机甩出软鞭卷住为首者脚踝,将人拽入突然出现的暗河漩涡。周望舒趁机完成最后调整,磁针归位的刹那,清冽山泉自重启的暗渠奔腾而出。“盐卤被冲淡了!”随后赶到的村民们欢呼着捧起渠水。周望舒倚着青石喘息,忽觉肩头一沉,沈青墨的外袍还带着体温。“青墨,望舒!试验田的秧苗返青了!”沈延宗跌跌撞撞跑来,“就是就是稻叶上发现些奇怪黑点。”周望舒神色骤变:“速带我去看!怕是盐害引发的稻瘟病。”沈青墨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低头看向掌心刚缴获的漕运令牌,令牌背面沾着的稻壳让他眯起眼睛,绮罗坊的船,昨夜分明是从产粮大县江陵方向来的。稻田里浮着层病态的灰绿,周望舒掐下片带黑斑的稻叶,迎着日光细看:“这不是稻瘟病。”她忽然将叶片浸入随身携带的竹筒水,“黑斑遇水泛蓝,这是漆树汁混着硫磺粉。”沈延宗蹲在田埂上抹汗:“今晨巡田时,发现围篱有被撬动的痕迹。”“有人故意投毒!”沈青墨用软鞭卷起块湿润泥土,露出下方凌乱的草鞋印,“四寸半的鞋码,前掌磨损严重,应是常年在船板行走之人。”周望舒忽然解下腰间璇玑匣,将磁针贴近稻根:“你们闻,根茎处有股陈米味。”她指尖沾了点泥水轻捻,“磁针偏移两度,土里掺了磁铁矿粉,这是要破坏咱气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地气。”远处传来急促的铜锣声,里正举着半截船桨奔来:“上游漂下十几袋泡发的稻谷!”沈青墨足尖点过田埂,几个起落便截住漂流物,周望舒剖开湿漉漉的麻袋,霉变的稻种间竟夹杂着漆黑如炭的颗粒:“是漆树籽。”她沾了点腐液嗅闻,“用桐油浸泡过,遇水会缓慢释放毒素。”“绮罗坊租用的漕船三日前运过漆料。”沈青墨翻看麻袋上的火漆印,“这船本该去江陵送绸缎。”
田一坐在窗边,望着不断退隐的乡村风光。16年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了。让开,让开从特斯特湾到北城站的绿色列车上突然发生了骚动。几个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男人从车厢里穿梭而过,停在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和奶奶裤的女孩面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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