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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去!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许禾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挣扎起来,几个男护士上前才勉强按住她。
她被强行按在移动病床上,绑住了手脚,一路推向冰冷的手术区。
走廊顶灯明晃晃地刺眼,将她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何言臻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不得好死!”
她知道哀求无用,开始疯狂地咒骂。
手术室的门打开,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无影灯亮起,惨白的光笼罩下来。
何言臻亲自跟了进来,他拿起托盘里的一把手术刀,冰冷的金属反射出他毫无人气的脸。
“最后一次,孩子,在哪里?”
他问,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刀锋更利。
许禾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看着那逼近的刀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没有……没有孩子……言臻,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不要我……对不起……饶了我……”
她的道歉卑微到了尘埃里,一遍又一遍,混合着绝望的呜咽。
何言臻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寂灭了。
他俯下身,冰凉的刀尖抵上她的小腹。
“我自己看。”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穿透了手术室紧闭的门。
外面守着的医护人员无不面色发白,冷汗涔涔。
何言臻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像个最冷静也最疯狂的屠夫,亲手剖开了他曾无数次抚摸过的、声称孕育着他“骨肉”的地方。
温热的血液涌出,染红了他的手,他的衣袖,和他空洞的眼睛。
许禾的哀嚎从尖锐逐渐变得微弱,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抽搐。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男人疯狂而专注寻找着什么的脸。
他不顾一切地往里查看,手指沾染着温热的黏腻,仿佛非要从中挖出一个不存在的生命来证明什么。
最终,他所有的动作停滞了。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许禾破碎的喘息。
何言臻缓缓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猩红,又看向手术台上那个被他亲手开辟出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他咧开嘴,像是在笑,却又比哭更难看千百倍。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残忍天真,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看,根本没有孩子。”
许禾涣散的目光凝固了,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言臻扔下染血的手术刀,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血色地狱。
没有孩子。
从来都没有。
他所有的背叛、偏袒、对李星汐锥心的伤害、那个化作灰烬的孩子……原来全都建筑在一个如此丑陋荒谬的谎言之上。
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铺天盖地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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