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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苏砚礼跪在我的身边，指尖僵硬的抚过我冰冷的脸颊。

“晴晴……”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醒过来。”

没人回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的“嘀——”声，针一样地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起来啊！说清楚！什么叫做你后悔救了我？明明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妹妹！”

苏砚礼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你凭什么就这么走了？”

旁边的医生被他吓了一跳，犹豫了半晌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劝：

“苏先生，您节哀……楼小姐她……已经去了。”

“她没有！她只是睡着了！你现在就救她！救不活她，我拆了你的骨头！”

苏砚礼猛地回头，眼底满是疯魔。

医生被他眼底的戾气逼得倒吸了一口气，抖着手上前继续抢救。

而我的灵魂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苏砚礼。

我已经忘了我有多久没像这样看他了。

从姐姐与族人死后，我的脊背就被自责压弯了，我再也不敢直视任何人，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赎罪。

远处似乎有暖融融的光，姐姐的声音在光里唤我：“阿瑶，回家了。”

我呆住，这是我盼了许久的归宿。

我拼命想往那边靠近，却像被被无形的线拴在苏砚礼身边。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还清了？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须发皆白。

苏砚礼抬头，看见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是玄清大师。

当年他带人闯入灵兔族的时候，就是这位大师拦在他的面前。

“苏施主。”

玄清大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沉静。

“你记不记得，当年我劝过你。有些事，不要只信自己的眼睛，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可你当时执迷不悟，根本听不进去。”

苏砚礼的唇角溢出鲜血，猛地跪在地上:

“大师！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玄清摇头，将苏砚礼眼底的期待彻底掐灭。

“楼施主这些年受过的苦，你未必全然知晓。她的内丹早已不在自己体内，这些年来不过是靠着灵兔族的血脉强撑。”

“内丹？不在她的体内？”

苏砚礼嘴唇颤抖，玄清点头。

“是。这些年你将她囚在身边，又受了多少折磨，鞭伤，药毒……数也数不尽。到最后，心脉是自己断的，不是谁伤了她，而是她自己不愿再撑了。若非你的执念还捆着她，只怕她早已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

苏砚礼重复着这四个字，面色莫名平静了下来。

“我不许她死，她便不准死，”

玄清叹息。

“只怕你想带她回来，她却未必愿意回来。”

“所以。”

苏砚礼敏锐察觉到玄清的意思。

“我有办法将她带回来，是吗？”

玄清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