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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小陈给我发了条消息，附带几张照片。林薇薇穿着我的白大褂，在鉴定室里对着镜头比耶，身后的架子上摆着我整理了五年的鉴定笔记。配文是：博古鉴藏新篇章，现代科技引领鉴定革命。下面有江译舟的点赞，还有他评论的：“薇薇真棒！”我离开后，林薇薇在江译舟支持下，大张旗鼓说要接下博古鉴藏的核心活。给新开的瀚海轩拍卖行，鉴定一批宋代汝窑瓷器。瀚海轩老板是个刚富起来的人。听说博古鉴藏有德意志进口的检测仪器，又听林薇薇吹自己是新式鉴定高手，当场就拍板让她负责。为了打响名气，林薇薇特意搞了场直播鉴定。请来不少媒体和藏家，江译舟还找了几个所谓的业内专家来撑场面。鉴定那天，林薇薇穿了身名牌套装，戴着手套。在镜头前装模作样地摸一只天青色的瓷盘。那盘子看着挺细腻，表面有细碎的裂纹。外行人一看，确实像宋代汝窑的样子。“大家看。”她举着瓷盘对着检测仪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数字：“这上面的成分数据，和宋代汝窑的标准就差一点点。再看这些裂纹，仪器说都是自然老化形成的，不是人工做旧的。”她顿了顿，特意对着镜头说：“有些老鉴定师总说要靠手感，看包浆，在科学仪器面前，这些都是瞎扯。这只汝窑盘，我敢打包票是真品，最少值8000万。”直播间一下子就炸了。瀚海轩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当场说要拿这只瓷盘当噱头，办一场大型拍卖会。好几个藏家当场就交了定金，说要拍这宋代宝贝。江译舟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林薇薇，居然觉得她说不定真能一手撑起博古鉴藏。他还特意给我发了条消息，附了直播链接：“清颜，你看，薇薇其实挺有天赋的。”我那会儿正在周老的老宅修复一批刚挖出来的陶器，看到消息只扫了一眼。那瓷盘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真正的汝窑裂纹不是这样，这只盘子的裂纹太整齐，像机器压出来的。而且盘子胎底发灰，明显是现在仿品常用的材料。但我没说话。有些亏，总得自己吃了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