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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打伞,直挺挺地跪在我的墓碑前,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淋得湿透。
他伸出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墓碑上我的名字,仿佛那是我的脸颊。
“知夏,我带你回家了。”
“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从白天跪到黑夜。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
“他们都说你是叛徒可他们不知道,我才是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叛徒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背叛了你的信任”
“我亲手把你推开,亲手把你吊在门上我怎么能我怎么敢那么对你”
他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冰冷的墓碑,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快,额头便一片血肉模糊。
“你回来好不好知夏你回来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求你,别留我一个人”
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在我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说,这块墓碑,不是我的归宿,而是他余生的囚笼。
从墓地回来后,他彻底变了。
他把自己关进了厉氏集团私立医院最顶级的病房里,命令医生给他抽了1000的血。
在虚弱中,他体会到了我当初的无助。
然后,他命令保镖用粗绳将自己捆绑起来,吊在天台的烈日下暴晒。
他想体会我魂飞魄散前所承受的痛苦。
他在用一种自残的方式,徒劳地,进行着对自己的审判。
而那根浸满他鲜血的同心结,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夜夜被他紧攥在手心,片刻不离。
肉体上的痛苦,并没有换来丝毫灵魂上的安宁。
在医院里醒来后,厉沉渊发现,无论是抽血的虚弱,还是烈日灼烧的伤疤,都无法让他感觉到离温知夏更近一分。
那座冰冷的墓碑,和他手里那根浸透鲜血的同心结,是他仅能触碰到的、关于她的全部。
这种空洞的绝望,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他意识到,如果温知夏真的还有一丝残魂被束缚在同心结上,那么他现在做的这一切自我伤害。
对她而言,可能不是告慰,而是一种让她不得安宁的、持续的惊扰。
他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他要找到她,用她能感知到的方式。
他成立了一个名为“知夏归来”的生命科学基金会。
他向这个基金会投入了数百亿的资金,公开宣布,研究方向只有一个。
用最前沿的量子物理、生物能量场、弦理论等一切可能的科学手段,去证明灵魂的存在,并找到与高维信息(灵魂)沟通的方法。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世界。
所有人都认为,厉氏集团的总裁,那个曾经杀伐果断的商业巨擘,在失去挚爱之后,彻底疯了。
财经媒体用“史上最昂贵的幻想”、“一个帝国的黄昏”来报道他。
社会新闻则将他描绘成一个沉溺于悲痛,走火入魔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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