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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述没有如郑宛灵的意愿将她杀死，他只是将她捆住，随后带入了水牢。

郑宛灵如今已心如死灰，她本就以为周述会将她一剑穿心，以祭他那单纯可怜的钟师妹。

可他没有，他带她去了水牢。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被五花大绑吊在处刑架上的时候，郑宛灵甚至没有挣扎，她只是哀默着，似乎在贪恋父亲留给她的最后温存。

“你不愿意说你做过的事，我们就一个个来清算。”周述如同鬼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捏住她的下巴，是不容抗拒的力道。

郑宛灵推离不开，只能够瞪着眸子，看着她面前那个笑得狰狞可怕的周述。

“首先是血契之事，你逼着我去放了她的血。”周述一字一句说着，脑中不时闪过当时的场景。

钟玉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甚至用了锁灵蚀骨散来逼迫她签订。

郑宛灵自觉将手腕递出，断梦刀割得又快又狠，比之前伤害钟玉的力道还要重伤十倍，她整个腕骨都快被周述割下。

她紧紧咬着唇齿，忍住即将要溢出的血和呻吟。

“我还为了你，挖了她的心脏对不对？”周述如今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感情，他像是安慰自己，也是在惩罚自己，更重要的是，将钟玉受过的苦加倍偿还给郑宛灵。

郑宛灵听罢，心中苍凉一片，连忙调动体内的灵力修复手腕，又分出一缕来护住心脉。

刀尖刺入肌肤的感受原来是这样的。

郑宛灵苦笑着，挖心之痛堪比身死，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剜出，最后嗤道：“周述，你如此举措和我当时又有何异？”

周述听见这句话，按着她的手顿住。

是啊，钟玉的处境和如今的她不就是一个样子吗，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惩罚她呢。

他手中的刀落地，郑宛灵却没觉得放松，只是垂着眼。

她自顾自地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周述。”

“控魂蛊是会让你为我所用，但也不是没有破局之法。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相信她的心性，不信我的挑拨，那只蛊虫就会因为无食可吃而饿死在你体内。”

“是你动摇不定，是你被我三言两语就挑拨，将那只蛊虫喂养长大，直到占据你所有的情绪和心情，让你为我所用。”

她说着，突然苍凉地大笑出声：“你很后悔吧？很后悔自己对钟玉做下的种种恶事，其实你一直在做噩梦，控制不住地梦到钟玉对你怨恨，可你连她的尸首都没找到吧？”

听到郑宛灵说的话，周述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

等到哭声止住，他站起身。

“我对不起她的地方，我自己自然会报。但是你也并非全无责任，所以”

他取下那根曾鞭笞过钟玉的骨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郑宛灵的身上！

不过顷刻间，她的身上就布满鞭痕，变得鲜血淋漓。

等到行刑结束，周述头也不回地走开，郑宛灵才敢痛哭哀嚎出声。

若是可以重来，她一定老老实实，再也不找钟玉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