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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字,猛地刺痛了周景珩。
他颓然地松开手,脑中一片轰鸣。
如果硕硕根本没被绑架……那知月呢?
“不可能……她不会走……她不会丢下我……”
可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却在嘶吼:
她一定知道了。
知道他背叛了她十九年的情深。
知道他亲手把杀母仇人娶回家,知道他让她活成了笑话。
她走了,再也不要他了。
他心慌地想要做些什么补救,否则他的胸膛仿佛要裂开。
“郁萌,我们离婚吧。”
7
周景珩拿出了那份早就写好了的离婚协议。
郁萌不甘心地咬紧了嘴唇。
还有一个月。
只要再拖一个月,死亡证明生效。
姜氏的股权就会彻底落入周景珩名下。
而她作为他的合法妻子,自然能分走一半!
她眼泪婆娑地开口,把大哭的硕硕推到周景珩怀里,试图唤醒男人的一丝温情:
“阿珩,我爱你啊!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当年我在海外一个人生孩子,你知道有多苦吗?”
“硕硕最爱爸爸了!”
可周景珩只是嗤笑一声,“我逼你生的?我明明叫你打掉。孩子我不要,知月看着闹心。”
他一字一句道:“趁我现在还愿意给你房产,乖乖签字。”
“否则……别怪我逼你净身出户。”
周景珩力道大到将郁萌的一根手指折断,也要逼着她签。
郁萌疼得终于崩溃了,不管不顾地大哭道:
“姜知月死了!那个麻袋里就是她!被你亲手用石头砸碎全身骨头又活活烧死的!”
“我和硕硕才是你的家人,你要为个死人发疯到什么时候?”
周景珩压根不信,甚至还笑出了声。
“编得这么像,看来是真的很怕净身出户。”
“把名字签漂亮点。”
说完,他就抓着郁萌的断指按下血印。
助理的短信响起:
【周律,十天后股东大会,股东们要求确定集团掌舵人】
周景珩看都没看,只是死死盯着离婚协议,泪水无声滑落。
他颤抖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只有机械女声的“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知月……我把错误都纠正了……”
他哽咽着摩挲婚戒,“你什么时候回来?”
……
再睁眼,是满目的白色。
秦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我换药。
纱布粘着新植的皮肉被撕开时,我疼得浑身发抖。
一口咬住了他伸来的手。
等我惊觉松口时,他的手掌已被我咬得血肉模糊。
他的身上,还留着那天冲进厂房救我时的擦伤和烫伤。
有些仍渗着淡淡的血丝。
他还笑着帮我擦汗,仿佛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法庭上那个咄咄逼人的千胜王律师,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我怔怔看着那些伤口,突然崩溃大哭:“你不必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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