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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一眼那些礼盒,心里只觉无比讽刺。
大溪地的珍珠海贝、京都寺庙的御守……
这些地方,我都曾在郁萌发来的照片里见过。
“不看了。”
我的回答让宾客们面面相觑。
周景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笑着张罗着切蛋糕。
我摆摆手。
两次拒绝让周景珩越发慌乱,“老婆你别累着,我来。”
可就在刀尖即将落下前一秒——
“哗啦”一声!
一个女人从硕大的蛋糕塔中挣扎着滚了出来,狼狈不堪。
是郁萌!
“姜小姐!我已经辞职了!我会带着硕硕离开!我不是故意撞死你母亲的!求你放过我吧……硕硕不能像你一样没有妈!”
周景珩恍惚地看着那把险些杀人的刀,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压着怒意呵斥郁萌:“你胡说什么!快离开这里!”
郁萌满眼泪水,猛地跪在我面前,也撞上了我。
剧痛从腹部传来。
她一边哭喊,一边扯断了我手腕上的佛珠——
珠子四散飞溅,滚落一地。
我的世界仿佛停滞了。
那串佛珠上,刻着我们一家人的模样。
母亲曾跪过千级台阶,叩首求大师刻下它。
她说,哪怕有一天她忘了我,只要看见这串珠子,
就总有想起一天。
我的眼泪不要钱似的砸在地板上。
耳边盘旋着那句“你没有妈”。
我顾不上腹部的剧痛,跪下去一颗一颗捡拾佛珠。
宾客们却只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郁萌。
“姜小姐太任性!一场意外车祸,折磨人家十九年!”
“那女人还挺励志的,自己带个孩子还开了家公司。”
“看那女人身上的鞭痕……姜知月心肠得多狠毒?”
周景珩急了,伸手想把我拉起来:
“知月,别捡了!要什么珠子我给你买一万条,你还怀着孕呢!”
什么珠子都抵不上这一条。
你不会懂的。
突然,郁萌的手机传出了硕硕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救我!他们打我!好疼啊!”
郁萌将地板磕得砰砰响。
“姜小姐!求您了!硕硕才五岁啊!”
周景珩神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选择推翻19年的过往,相信郁萌。
他压低声音,颤抖着求我:“知月,孩子在哪……”
我被郁萌撞得腹部刺痛,说不出话。
他不再看我,转身拽着郁萌就往外冲。
宾客们纷纷离场,临走前还不忘扬声指责:
“连孩子都不放过,是要灭门吗?!”
可我不在乎。
不在乎外人的诋毁,不在乎周景珩的失望。
我只在乎妈妈留给我的那串佛珠。
终于,我把最后一颗珠子捡回,小心塞进口袋。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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