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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后知后觉原来嫂子说的是他的婚事,略显圆钝的下巴往忍冬这边侧了侧,唇忍不住翘起傻乐。
郑宛把一切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她如今越来越适应燕京的日子了,尤其是这身体一好,干什么都来劲,她见家里喜事连连,恨不得现在就把大郎和忍冬的婚事办了,赶紧让忍冬也叫自己娘,这个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
至于二郎,她也在慢慢相看着,一开始她还想撮合半夏和二郎,奈何二郎常在自己师父邱大夫那边,不常回来,两人根本就没有相处的机会。
反正两人还小,大郎的事情都还没办,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她不着急。
郑宛很快带着郑有才一起出去了,给大郎和忍冬留下独处的空间。
这两人这么些日子过去,亲密中又带着一丝腼腆,忍冬瞧着大郎比自己还害羞,才整理整理神色,端的一副阿福平日装模作样指点乾坤时候的模样,看着大郎:“咱们自己也准备准备,不要太麻烦大家。”
她以为大郎会像往日一样好好听她的,谁知大郎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如今存了些钱了,咱们好好办一场。”
忍冬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相反,她做什么事都极有耐心,听大郎这么说,她静下心来询问:“为什么要大办呢?”
她是觉得,不想太麻烦别人,这后半辈子,有个平平淡淡幸福的小家,就足以了。
她不羡慕别的女人,也不贪图什么荣华富贵,一切普普通通就好。
大郎想说出个所以然来,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可他知道,要是他不给忍冬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答案,她是不会答应的。
“那天,我上街,路过别家成亲的队伍,他们都说,那场婚礼办的大,办的好,新郎官肯定对新娘子好,一辈子恩恩爱爱。”
其实还有一件事,有一天他看到医馆后面的小巷里,小孩子们在玩过家家,那小女孩拿块红布顶头上,就学新娘子了,几个不过六七岁的女孩,就在比,以后谁的夫君更好,谁的婚礼更盛大。
大郎在后面盯了好一会,突然就开窍了,觉得不论如何,一定要给忍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别的女人都羡慕她。
到最后,几个小女孩冷不丁发现在看她们的大郎,一瞬间全呜哇呜哇地吓跑了,心里恐怕还狂喊怪叔叔。
忍冬听到他说的缘由,心里发甜,谁说这个男人呆呆的,不知体贴人,他是又孝顺,又知道疼人。
她还想拒绝,还大郎也头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硬气:“就要大办!这也是咱们这个家第一次办喜事。”
后面这句,他是为了更好说服忍冬,因为他知道她更为大家着想。
忍冬抿了抿淡粉的唇,神色温柔好似三月柳:“我听你的。”
她往常都是个常自己拿主意的人,大郎冷不丁从她嘴里听到这样一句话,美得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冒泡:“太好了忍冬!”
他激动地想靠她近一点,大步小跑过来,却差点刹不住车,险些撞到忍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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