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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随行的东西不多,两三日便整理妥当,买了马车往巴陵赶去。三人也算是走南闯北过的人,倒不觉得行路有多艰辛。一个月后抵达巴陵,玉萦租了船只穿山入蜀,等抵达安州的时候已经过了立冬时分。为求谨慎,玉萦和丁闻昔没有贸然进城,只在城郊的一处镇上落脚,由温槊先行进城查探情况。倘若裴拓已经抵达,自是给他递个消息。倘若他还没来,又或者西蜀行省的按察使换了别人,温槊再回来商议。蜀地天寒,玉萦去镇上买了新棉袄和被褥,回到客栈正在给丁闻昔铺床呢,听到门外叩门的声音。“谁?”玉萦没有贸然回答,只试探着问了一句。“是我。”屋外是温槊平静的声音。难道裴拓还没有消息吗?玉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只是她怕丁闻昔担心,面上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开口。门一开,屋外站着的却不只是温槊。裴拓一袭鸦青色长袍,锦带束腰,玉冠束发,素来清寂淡泊的眸光中含着一抹迫切。而玉萦的眸底也在刹那间腾起了亮光。她张了张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就那般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着实没料到裴拓会跑到这里来。按她之前所想,即便裴拓已经到了安州城,她也会小心行事,择机入城,等安顿好了再跟他见面。他这么跑出城来见她,实在有些冒险。但......也着实令他欢喜。“玉萦。”他轻轻喊了一声。旁边的丁闻昔虽然很高兴裴拓如约到了西蜀赴任,但窥见两人熠熠生姿的目光,又想起了上回两人在河边相拥的场景。没有成亲,可不能由着他们放肆行事。当下她走到玉萦身旁,喊了声“裴大人”。有丁闻昔这声提醒,裴拓自是稍稍收回了打量玉萦的目光,朝丁闻昔拱手行礼。“夫人。”丁闻昔悄然伸手拉住玉萦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拽,亦是含笑看着裴拓:“裴大人是几时到的安州?”“来了已经有一旬了。”“从京城过来,应该比我们从岭南过去路好走些。”京城的官道四通八达,一直到巴陵都很平坦。“是,一路骑马到了巴陵,又换船过来的。”玉萦抿唇:“我们也是坐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裴拓,笑意如皎月生辉。只是笑了笑,她又略微低了头,干咳了一声。“上回卢成带给我的那本书,我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裴拓看着她这般小女儿姿态,恨不能伸手捏一捏她的脸颊。只是碍于丁闻昔和温槊在旁虎视眈眈,亦只清了清喉咙,温声道:“你们这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在城中寻了一处宅院,宅子里已经备好了一切,今日便可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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