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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瀛玉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张泛黄的信纸,月光透过纸背,将那些前世看起来温柔甜蜜的字映得格外刺眼。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这字写得真难看。”她轻声说道,指尖一捻,信纸便在她手中碎成两片。姜南溪脸色一变:“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姜瀛玉抬眼,目光如刀,“姐姐不是最清楚吗?这信件是赵鸿写的,可不是我写的。他想写给谁,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针,扎得姜南溪脸色发白。席曼婷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姜南溪咬了咬唇,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她早该想到的,从她没打胎开始,这个妹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傻姑娘了。若是从前,姜瀛玉早就慌乱解释,越描越黑,哪会像现在这样从容不迫?“对,或许就是赵鸿那个王八蛋想要离间你和砚南哥之间的感情才这么做的。”姜南溪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身时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狈地逃离席家,背影仓皇得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席曼婷看着面色阴沉的席砚南,眼珠一转,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嫂子,就算你想要和赵鸿私奔,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怎么不跟我和南溪姐提前说一声?”姜瀛玉闻言轻笑出声,月光下她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席曼婷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我从来都没有要和赵鸿私奔过。”姜瀛玉缓步走近,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小姑子你也挺奇怪的,我们才是姑嫂,但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和我姐姐关系更好一些。”席曼婷脸色刷地变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姜瀛玉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屋子,背影挺直如青竹。狭小的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卧室门紧闭着,透不出一丝光亮。姜瀛玉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席砚南冷着脸将她赶出家门,姜南溪假惺惺地收留她却又将她推入火坑,赵鸿那张虚伪的笑脸。她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席砚南坐在轮椅上的轮廓。他背对着门,肩膀线条紧绷,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砚南…”姜瀛玉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前世今生积攒的所有柔情与悔意。“出去。”席砚南的声音冷得像冰。姜瀛玉没有动,反而轻轻关上门,走到他面前蹲下。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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