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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曼被退学了。

她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收干净，直接提着一个破行李箱滚出了校门。

校门口。

一辆掉漆的黑色桑塔纳停在那，刀哥摇下车窗，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乔曼连滚带爬地往车里钻，车子扬长而去。

我站在二楼走廊，冷冷注视着那一幕。

没有了学校的束缚，她终于毫无顾忌地跃入了那个大火坑。

日子恢复了平静。

我每天心无旁骛地刷题、背单词。

模拟考成绩一次比一次好，稳居全校第一。

半个月后，周六的晚上。

我刚走出学校准备去书店买几套卷子，在一条阴暗的巷子口，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乔曼。

她变得极其憔悴。

大冬天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超短裙，腿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原本廉价的水钻美甲断了好几根，妆容全花了，眼窝深陷。

看到我，她眼里爆发出毒蛇般的光芒。

“方栩栩，你满意了？”

“我被学校开除了，我爸妈嫌丢人跟我断绝关系，我现在只能住在台球厅地下室那间破仓库里。”

她步步紧逼。

“都是你害的。”

我停下脚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你不是有龙哥吗？他怎么让你住仓库？”

提到龙哥，乔曼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眼底闪过极度的恐惧。

但她强撑着面子。

“龙哥最近手头紧，等他那笔大生意成了，就带我搬进大别墅。”

她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借我点钱，五千。”

我挣脱她的手。

“没有。”

她立刻变了脸。

“你拿了国家奖学金，怎么可能没有钱。”

“你不借给我，今天别想走。”

她从短裙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弹簧刀，刀尖对着我。

我没有退缩，盯着她拿刀的手不住地颤抖。

“乔曼，你借高利贷了吧？”

她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我猜中了。

那种地下赌场的套路，先给点甜头，让你花钱大手大脚。

等你养成习惯，就断了你的小费逼着你去借赌场的利息钱。

最后利滚利，把你彻底套死。

“你欠了多少？”我声音平静。

乔曼咬着牙。

“三万，就三万，龙哥说只要我把利息还上，本金他帮我慢慢还。”

我差点笑出声。

蠢货。

“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我没钱。”

我绕开她往前走，她突然扑上来，一把抢过我的书包。

拉开拉链疯狂地翻找。

除了一堆卷子和几只笔，只有二十块钱零钱。

她把钱死死攥在手里，把我的书包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穷酸样，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她拿着那二十块钱，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进夜色里。

我弯腰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