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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国外。
段清序剪了短发,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瘦削的下颌线。
她开了一家摄影公司,名字叫“寻见”。
公司不大,租了一间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墙壁刷成白色,挂着她的作品。
她的镜头对准的不是明星,不是风景,是城市里那些不被人看见的角落。
流浪者蜷在天桥下的身影,孤寡老人坐在门口发呆的样子,被遗弃的孩子趴在福利院窗台上往外看的眼神。
她拍他们,也帮他们。
她帮流浪者联系救助站,帮老人买药送饭,帮孩子找愿意资助的好心人。
公司慢慢有了名气,有人叫她“摄影师”,有人叫她“好人”,她都不在意。
她只是觉得,那些人需要被看见。
这天段清序在街角发现一只流浪狗。
瘦得皮包骨,腿上有伤,蜷在垃圾桶旁边,奄奄一息。
她蹲下来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打上长长的配文。
帖子很快被转发了上千次。
有人留言说愿意捐款,有人问狗在哪里,有人骂她多管闲事。
她没看评论,把狗抱起来,送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是个外国男人,三十出头,金发碧眼,穿着白大褂。
胸口别着工牌:安德烈。
他蹲下来检查小狗的伤势,动作很轻,嘴里念叨着法语,她听不懂。
他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伤得很重。腿上有骨折,还有感染。需要住院。”段清序点了点头。“治。多少钱都治。”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拿药。
她隔三差五去医院看那只狗。
有时候带罐头,有时候带玩具。
有时候就坐在笼子旁边,跟它说几句话。
安德烈每次都在。
他给狗换药,量体温,喂食,她就在旁边看着。
一来二去,两个人熟了。
他喜欢动物,也喜欢摄影。
她给他看她拍的照片,他指着一张流浪老人的照片说:
“这张很有力量。他的眼睛里有很多故事。”她笑了笑,没说话。
他问她为什么拍这些,她说:
“因为没有人拍他们。”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有天他问她:
“周末有空吗?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想带你去尝尝。”她想了想,答应了。
多一个朋友,没什么不好。
她换了条裙子,化了淡妆,去了那家餐厅。
灯光很暖,菜很好吃,他聊了很多关于法国的事,说他的家乡,说他小时候养过的狗,说他为什么来中国。
她听着,偶尔笑一下。
她发现自己很久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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