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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恒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扑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赵玲珑,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如果不是你贪心不足,非要争那个名分,知晚怎么会把事情捅到长公主面前!我苦心经营了四年的世子之位,我侯府百年的基业,全毁在你这个贱人手里了!”
赵玲珑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沈宴恒的手背,尖锐的指甲在他的皮肉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你怪我?沈宴恒,你现在竟然敢怪我?!”
赵玲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当初你在客房的榻上抱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怪我?你拿着穆知晚的嫁妆给我买云影锦的时候,你怎么不怪我?!”
“是你自己懦弱无能!是你既想要穆家的权势,又舍不得我给你生儿子!你伪造官印骗婚,如今东窗事发,你凭什么把罪名都推到我头上!”
“我杀了你!我先杀了你这个毁我一生的贱妇!”
沈宴恒被戳中了痛处,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咆哮着再次扑了上去,两人犹如市井泼皮一般,在肮脏的稻草堆里扭打在一起。
争执中,沈宴恒猛地用力一推。
赵玲珑脚下一滑,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了牢房墙角那块凸起的花岗岩石砖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玲珑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双眼死死地瞪着牢房漆黑的穹顶,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脑后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沈宴恒僵在原地,保持着推人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看清地上的血迹和赵玲珑渐渐涣散的瞳孔时,他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的官差将消息送到了镇国将军府。
赵玲珑死了。
死在她费尽心机抢来的、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男人手里。
十日后,圣旨下达。
永安侯世子沈宴恒,伪造官印、欺君罔上、宠妾灭妻、且在狱中残杀命妇,数罪并罚,判处秋后问斩。
永安侯府夺爵抄家,成年男丁一律流放岭南烟瘴之地,女眷充入教坊司。
那个叫浩哥儿的孩子被一并判了流放。
皇上感念我镇国将军府的忠诚,不仅准许我带走所有的嫁妆,还特赐了我安平县主的封号,以示安抚。
我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轻甲,长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父亲送我的那把斩云剑。
这片京城的土地,承载了太多的痛苦、背叛与后宅的阴暗算计。
我穆知晚,是将门虎女,我的天地,本就不该局限于四方的高墙与男人的后宅。
父亲已经上书朝廷,请求前往北疆镇守边关。
而我,将作为他的副将,随军出征。
我该去看看大邺朝万里疆土的风沙,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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