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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深夜的医院早已熄了灯,周遭陷入一片si寂,唯一的微弱光源,是林以谦那支还亮着的手机。
萤幕映照出我们曾经灿烂的笑脸,我盯着那些画面,看了好久好久,像是要把每一帧幸福都刻进灵魂深处。
最後,我颤抖着指尖,还是一张接一张地,将里面的照片悉数删除。
最後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掉落在我们最後一张合照上。模糊的视线里,照片中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我们,彷佛也在为此刻的残缺低头哀悼。我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但终究,我还是按下了确定,亲手抹去了我和林以谦之间唯一的、实质的连结。
接着,我打开了line。
看着我们过去几百条、几千条的对话纪录,那些稀松平常的关心、幼稚的打闹,还有那些来不及实现的约定。看着看着,我不禁哭着笑了出来,随即又笑着流下泪。那些文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烫手。
黑暗在无声中渐渐散去,黎明悄然到来。
第一缕晨光从窗外透进冰冷的走廊,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显得这场无声的告别更加凄凉。我疲惫地盯着窗外泛白的天空,直到眼睛乾涩刺痛。
趁着林以谦还在沉睡,我放轻脚步走进病房。看着他安静得近乎脆弱的睡脸,我将那支已经被我清空的、变得冰冷而乾净的手机,轻轻放回了他的枕边。
我静静地站着,看着沉睡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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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贪婪地在他脸上游走,试图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我心里清楚,以後……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了吧。
晨光下的他看起来好苍白,眼下的乌青深得刺眼,连指节都瘦得明显凸出。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彻头彻尾地提醒着我:我的存在,究竟让他有多痛苦。
我忍不住再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直到林以谦不安地皱起眉头,像是快要转醒,我才猛然惊醒,匆匆退出了病房。
叶晓妞正巧在此时过来,与我在门口擦身而过。我们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她什麽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沉默地进了病房。
我僵立在门外,听见病房内传来林以谦这几天醒来後,总会重复的第一句话:
「我这是……怎麽了?」
那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後面的对话我再也没有听下去,只是僵y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从今以後,我们只会像两条再无交点的平行线,不相望、不相见。
再见了,林以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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