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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在推开那扇门之后,生活没有捲起惊天骇浪,也没有天翻地覆,踏进离开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房间,我缓慢并且仔细地环视了一圈,除了发现橡木地板上躺着一个被地震震落的木雕摆饰之外,全然没有改变。
我们的改变时常是以一种不可见的样态存在。
例如我弯腰捡起的木雕,外观是圆滚滚的猫头鹰,是几年前和前男友在阿寒湖附近的一间礼品店买的,老闆非常热情地向我们说明猫头鹰是爱奴人的守护神,是极为神圣的存在;沿路走来举目可见的猫头鹰木雕与装饰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
怀抱着守护对方的心情,我们各自替对方买了一隻木雕,回程途中,坐在经济舱拥挤的座位上,沉入睡眠的前男友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上,让我原先便伸展不开的四肢更加侷促,放在口袋的猫头鹰木雕不小心掉了出来,我却找不到任何办法捡起来,整个航程我就睁大双眼盯着地上的猫头鹰,深怕它在一个突来的晃动之后搧动翅膀飞向我不能企及的远方。
我突然想,爱奴人的守护神真的会远渡重洋地守护一个过路人吗?每一年成千上万的旅人经过,或多或少都许下了愿望,每一个人的愿望都能实现吗?
「神灵只是一种寄託,真正能守护我们的,其实是身边的人。」
「人真得能永远守护另一个人吗?」
当时的前男友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并不单单是所有男友口袋揣有的标准答案,直到爱情的最后他仍旧确确实实地守护着我,在他真挚并且果断的寧望底下,我说不出那疑问的箭头是指向我自身的;我只能扬起浅浅的微笑,让这一切显得不那么认真,如同情人之间的一场情话,后来我才知道,两个人的远去,往往都是从这样的一个轻且浅的淡笑开始的。
在巷口和男人告别之后,他往前走了两步,我忽然回过头这么问了他。
他的语气非常轻快,我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或者玩笑,但状况不允许我追究,又或者是我们体内被植入的社会规则告诫我不要过度认真,儘管我的本意非常认真,但在这种时刻我不应该认真起来。
正当我准备将一切翻篇,男人却又坚定地说了一次。
「猫一旦给出了承诺就会执行到底,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猫更值得我们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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