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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我们全家一起去了烈士陵园。
祭拜完那些真正的英雄后,周正刚带着我们,走到了陵园旁边一处荒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孤零零的荒坟。
墓碑上刻着三个字:沈国富。
是他的“衣冠冢”。
我从立业手里接过一把铁锤。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我抡起锤子,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了那块冰冷的墓碑上。
“哐!”
“哐!”
“哐!”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四十年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和不甘,全部砸碎。
墓碑裂开,最后轰然倒塌,碎成了几块。
他不配埋在这里,玷污了那些长眠于此的英魂。
他更不配,受我们家四十年的“香火”。
小孙子小杰一脚将一块墓碑的碎块踢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这下清净了!”
“以后清明节,咱们再也不用拜鬼了!”
周正刚在我旁边,一直默默地为我撑着伞,遮挡着头顶的烈日。
他等我砸完,才轻声说:“以后每年清明,咱们只祭拜你婆婆。虽然她对你不好,但毕竟是长辈。”
我点点头。
恨意已经随着那块墓碑一起碎掉了。
剩下的,只有新生。
回程的路上,春风拂面,路边的迎春花开得正盛,一片金黄。
我的新生,早已在四十年前那个冬日,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