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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躺了一整晚才醒来,韩澈慌忙朝我额头探来,我却腾地躲开了。
动作太大,牵扯起撞伤的地方,剧痛瞬间袭满全身。
“章听澜,你适可而止。”
我咬牙道:“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难道还要我对你笑脸相迎?”
他低头苦笑,冰冷的气声从牙缝里挤出。
“你真以为那破盒子里装的是你姥姥?”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混蛋?”
我惊讶望向他,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句解释。
他长叹口气才垂眼望我:“我早就把她迁进了韩家祖坟,那天盒子装的不过是几抔石灰。
“章听澜,信任我一次就那么难吗?”
得到明确回答,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我平静的样子,他又疯了。
他猛然揣了床脚,抵在我头顶嘶声怒吼:“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看着我那么维护虞姝,你不该跟我大吵大闹,要我下跪道歉吗?”
我捏了捏被角,望入他眼中。
“韩澈,争吵是最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韩澈第一次出轨虞姝时,我确实疯了。
我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在大屏上投了两人的耳鬓厮磨的照片,却换来韩澈的讥讽。
“多情是男人的天性,你爸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凭什么你妈能忍受你爸情人不断,你就不能忍受我偶尔沾沾外面的花草?”
仿佛我爸的失德成为了我无限忍耐丈夫的理由。
那天之后,公司多的是巴结虞姝的人。
而我只是呆在家里都要被他们放在微信群辱骂。
“我要是她就识相离婚,真不知道她死皮赖脸呆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是出于什么心理。”
“她这种土包子,能嫁进韩家就已经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又怎么舍得离婚。”
“要是没有韩总,她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想来都活不到今天。”
我翻着那些话一条条甩在韩澈桌上,他却无所谓摊手。
“难道他们说的不对吗?”
“听澜,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一辈子都会有享不完的财富,这些还不够吗?”
他的话像无情的铁手一遍遍蹂躏着我的心脏。
那一刻我才知道七年婚姻,他从没有一刻真正尊重过我。
所以我果断提了离婚。
而他也认定我当了七年全职太太,离开他再无法生存,总会回来求他的。
最后我确实回来了,不过是他求的我。
他的苦笑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看见他跌坐进椅子里,我竟心血来潮哄了他。
“还是说我跟你崩溃大吵,你就能不去找她?”
我的话瞬间在他心底激起涟漪,他猛然握住我的手保证:
“听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再爱我一次,这一次我绝不负你。”
我已然了解男人的本性,却还是敷衍点头。
他的表情僵住,半晌才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我们回不去了。
可这一刻他并不想戳穿这泡沫般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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