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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汐禾八风不动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太子的目光非常平静,并无半分慌乱,“太子,你要杀我吗?你确定吗?你承受得住后果吗?”
连续三问,并未咄咄逼人,只有一种气定神闲的平静,反而衬得太子极其狼狈,太子心里涌起一股紧迫的危机感。
他再一次意识到,若李汐禾是皇子,这太子之位,他定会输给她,哪怕她背后没有韦氏这样的后族撑腰。
今天他本来就做好准备,若李汐禾不愿意和解,就绝对不能放她活着走出太子府。
韦国公,刘相也是一样的意思。
“你射杀香香,父皇都能免你的死罪,甚至连惩罚都不曾有。孤是父皇精心培养的储君,皇子中无人与孤一较高下,孤杀了你,父皇也不会责罚孤。”
李汐禾微微蹙眉,林沉舟说,“太子,我和小侯爷也在,你想把我们也杀了不成。”
“孤邀请的人,只有李汐禾,谁让你们非要跟着来,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非要与她狼狈为奸。顾景兰害死孤的嫡子,新仇旧恨,孤一并算了!”太子为防夜长梦多,摔杯为信号,一群披甲持弓的卫兵冲进花厅,弓箭齐齐对准李汐禾,水亭外,东宫卫兵也是重重把守,杀气弥漫,在花厅伺候的奴仆仓促逃离,整个水亭成了包围圈,困住了李汐禾,顾景兰和林沉舟。
太子妃对李汐禾没什么恨意,却恨极了顾景兰,“顾景兰,今日你就是你的死期,你杀我孩儿,我要你偿命!”
顾景兰仰头喝了一杯酒,起身站到李汐禾身边,林沉舟也随着起身,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李汐禾。
顾景兰霸气外露,“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谁能伤公主一根头发。”
韦长峰恨不得把他们都砍了,“你又不是刀枪不入之躯,双拳难敌四手,东宫护卫这么多,我就不信你能逃,给我杀!”
东宫护卫的弓箭手们拉弓搭箭,射向李汐禾,李汐禾纹丝不动,稳如泰山,林沉舟和顾景兰提起桌椅挡住了弓箭,顾景兰抽剑砍断一支漏网之鱼,身形微动已挡在李汐禾面前。
那气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想杀李汐禾,他的身体就是第一关。
林沉舟也不遑多让。
陈霖却很着急,太子要是杀李汐禾,他从未告诉过他,只是说今天要和李汐禾和解,为什么要动手杀她?
太子只字未提,难道是不相信他吗?
弓箭手第二波箭矢刚要射出,花厅里倏然门外传来一声惊怒声,“住手,住手……”
那是一道虚弱的女子声音。
韦国公倏然说,“住手!”
他显然听出谁的声音,一名身着华服却极其狼狈的老妇撞撞跌跌地拨开东宫护卫们。
来人是韦国公的夫人,也是皇后的母亲。
她浑身血迹,蓬头垢发,眼神惊惧。
李汐禾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太子哥哥,你就没发现,素来与我形影不离的公主府护卫,今天不在我身边吗?”
太子惊怒交加,“李汐禾,你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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