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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亡与裂痕（第1页）

2026年1月1日3:33am，暴雨夜。陆临川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他的最后记忆是一道刺眼的车灯光，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以及自已飞起来的瞬间。

然后——世界突然安静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已站在马路中央，雨水穿透了他的身体。“怎么回事……”他低头，看到柏油路面上躺着一具熟悉的身体——他自已的。

血水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像一条蜿蜒的蛇，流向排水沟。“我死了？”

他伸手去摸自已的脸，却抓了个空。

3:34am，世界开始崩解。陆临川看到路灯闪烁，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街边的行人像卡顿的影像，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一个女人第三次抬起脚，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喂！有人吗？”他朝路人挥手，无人回应。直到他撞上了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你能看见我？”陆临川愣住了。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纯黑的，像两颗吞噬光的玻璃珠。

“观测者编号7，你迟到了。”男人说。

“什么观测者？你是谁？”

男人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欢迎回到真实的世界。”

3:35am，第一个真相。黑衣男人打了个响指，世界像被撕开的画布，露出背后漆黑的虚空。无数光球漂浮其中，每个光球里都映出不同的景象——街角老者凝望归雁，喜悲交织于眼角微颤；少女指尖轻触新摘的栀子，爱恋在鼻尖悄然绽放；酒肆中豪客拍案大笑，怒意与快意共沸于一盏烈酒；病榻前紧握的手传递着哀而不伤的牵挂；惊雷劈开夜幕时，众人屏息的刹那，恐惧与敬畏同悬于喉间；医者俯身诊脉，思虑如丝，缠绕着生之渴求与死之静默。

“这些是”“牧场。”男人说，“你们称之为‘现实世界’的地方。”

他指向其中一个光球，陆临川看到熟悉的城市，看到自已的尸体被抬上救护车，看到同事们在办公室议论他的死讯——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分毫不差。

“你们是梦魂，是织梦者的粮食。”男人舔了舔牙齿，“而情感，是你们的汁液。”

陆临川的胸口突然剧痛，他低头，看到一根半透明的管子从自已心脏位置延伸出去，通向虚空深处。管子里流动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抽走的……情绪？

“愤怒、痛苦、爱恋……他们吸食这些。”男人凑近他耳边，“而你，亲爱的7号，你是我们安插的钉子。”

3:36am，第一个选择。黑衣男人递给他一把匕首，刀身刻着扭曲的符文。“用这个割断饲管，你会真正觉醒。”男人说，“或者——”他指向远处一个光球，里面映出陆临川的母亲，正对着遗照哭泣。“我们可以让你回去，修改死亡记录。你会忘记这一切，继续做幸福的梦魂。”暴雨中，陆临川握住了匕首。刀锋划过饲管的瞬间，他听到了无数灵魂的尖啸。世界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