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的葬礼很简单。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姜大军拿了钱早就跑了,不知所踪。
陈叔忙着照顾刚出院的儿子,根本不在乎姜宁是谁。
只有沈清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墓碑前。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墓碑上的照片。
是我初一时的学生证照片。
那时候还没那么瘦,笑得还有点腼腆。
林默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带血的信封。
那是他在整理我遗物时发现的。
藏在我那件破校服的夹层里。
“这是给你的。”
林默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本来不想给你的,但我不想让你这么好过。”
沈清颤抖着接过信封。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妈妈亲启”。
字迹因为视力模糊而显得丑陋,甚至有些笔画都写出格了。
信纸上有点点干涸的血迹。
是写信时滴落的鼻血。
沈清打开信。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信里没有控诉,没有怨恨。
只有平淡得让人心碎的叙述:
“妈,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不疼了。”
“其实我不吸毒,我只是脑子坏了,长了个瘤子。”
“我也不想要你的钱,我只是想在死前把姜大军的债还了。”
“这样你就不用怕他骚扰你了,我也能走得安心点。”
“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更喜欢听话的孩子,我不讨喜。”
“下辈子我不做你女儿了。”
“你太累了,我也太疼了。”
“这五十万买断的不仅是骨髓,还有我欠你的生恩。”
“妈,保重。”
沈清读完最后一行字。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
瘫倒在泥水里。
她想起那天在急诊大厅。
她厌恶地推开我,嫌弃我是个叫花子。
而我手里攥着的。
竟是对她最后的爱意。
那五块钱,是我忍着剧痛,想给她买的一瓶水。
“啊————!”
沈清抱着冰冷的墓碑。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雨水混合着泥土,打在她高贵的风衣上。
她把脸贴在墓碑的照片上。
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点温度。
可是。
石头是冷的。
就像我的尸体一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