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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州的脸烂得越来越快。
不出三日,那半张脸已如融化的蜡油,五官模糊不清。
他不敢照镜子,整日躲在昏暗的屋子里,脾气暴躁如雷。
丫鬟们稍有不慎,便被他打得头破血流。
侯夫人心疼儿子,又把气撒在我身上。
「你是怎么照顾夫君的?大婚之日便出了这种事,真是个扫把星!」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横飞。
我低眉顺眼,任由她骂,手中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这就喂夫君喝药。」
这药,是我特意加了「料」的。
能止痛,却会让伤口愈合得极慢,且奇痒无比。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进内室,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陆宴州缩在床角,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只充血的眼睛。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他随手扔过来一个茶盏。
我侧身避开,茶盏碎在脚边。
「夫君,该喝药了。」
我柔声说道,走到床边坐下。
陆宴州看着我,眼中满是阴霾。
「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笑我现在像个鬼?」
我放下药碗,伸手轻轻抚上他裹着纱布的脸颊,指尖微颤。
「夫君说的什么话?无论夫君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天。」
「只是」
我欲言又止,眼眶微红。
「只是什么?」
他急切地追问,敏感多疑。
「只是外面都在传,说世子德行有亏,遭了天谴,才会在大婚之日毁容。」
「还说说侯府气数已尽。」
「闭嘴!」
陆宴州暴怒,一把掀翻了药碗。
滚烫的药汁泼在他腿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顾着嘶吼。
「是谁?是谁在造谣?我要杀了他们!」
我连忙跪下请罪,心中却冷笑连连。
当然是我让人传的。
上一世,你们便是这样造谣我,说我面若夜叉,德不配位。
如今,这顶帽子,你戴着可还合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世子,夫人,林姨娘不,林小姐在柴房闹zisha,说是有解药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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